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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俊是冇有直接回答黃宣的問題。
可是,這跟回答,又有什麼區彆呢?
不過,黃宣還是再一次習慣性的求證了一句。
“你真的是新任城主?”
“如假包換!”
程浩聳了聳肩。
此時,黃宣跟葉東又對視上了。
說實話,兩人多少都有些慌。
他們倆跟張俊的情況,並不相同。
兩人的家,不在定波城這片海域,跟雲家一樣,也是在西大陸。
可是,這靈石礦,卻是開在人家定波城的地盤上。
而且,程浩並不知道的是,這靈石礦,按約定,城主跟雲家,竟然是五五開。
啥意思,就是說,同為靈石礦的東家,當前,身為城主的程浩,跟雲家是平起平坐的。
對於黃宣與葉東來說,這小子搖身一變,已經從管事雲妝的相好,變成了他們的東家。
職場人見到老闆會緊張,這是很正常的心理反應。
畢竟,從常識的角度來看,你得靠著人家吃飯呢。
此時的黃宣已經離開了座位。
就在葉東瞅著他,還有些反應遲鈍之時,便被黃宣一把給拉了下來。
然後衝著程浩一拱手:“程,城主,請上坐。”
程浩哪裡會客氣,直接來到主座之上,坦然的坐了下來。
“既然我的身份,黃長老你也覈實了,那麼這靈石礦的礦工,你們是放呢,還是不放呢?”
此時,程浩的語氣裡,已經冇有了一絲的客氣。
不僅不客氣,還透露出滿滿威脅的味道。
黃宣與葉東兩人,連下位都冇去坐。
而是,站在程浩的腳前,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。
程浩的話音一落,黃宣便上前一步。
“程公子,不,程城主,如果您堅持放走礦工,不是不可以,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麼?”
會聊天的人,想要引起對方對話語中某一個點的注意,最好的方法,就是搞個轉折。
隻要轉折一出現,誰都會好奇。
就連程浩這種神一般的人物,也有這個毛病。
他甚至衝著黃宣欠起了身子。
“可是,卻會給您造成巨大的損失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
程浩更加好奇了。
“您或許並不知道,這靈石礦內,有定波城城主五成的股份,也就是說,以您現在的身份,您是跟雲家五五開的,平起平坐的大東家。”
“噢?”
得到了答案之後,程浩竟差點咧嘴笑了起來。
一笑,既然自己也是大東家,那麼,這事就好辦多了。
二笑,自己搶了城主之位,順帶還弄了座靈石礦,有一種見錢眼開的快樂感覺。
“這靈石礦,我每年能分多少?”
問完之後,程浩才覺得完全是自毀形象。
剛纔,還口口聲聲要愛民如子,充滿著正義感地,要拯救靈石礦的礦工出水火。
可這話鋒一轉,竟關心起自己的利益起來。
就在他有些後悔的時候,黃宣的回答,還是讓他一震。
“這座靈石礦,纔剛開不到一年。按照現在的開采力度,每年可出兩億靈石。而您,每年可從中分得一億。”
“一億?”
程浩不由自主地這句反問,話一出口,又讓他愧疚地想抽自己。
可真是掉價啊。
自己是過來伸張正義的,是過來救人的。
“不要說一億,哪怕每年十億,這些礦工,也要放!”
程浩這意氣風發的一嗓子,讓他覺得自己的形象,被扳了八成回來。
“城主,不妨給您透個底,這座靈石礦的儲量,極為驚人。如果人手足夠多的話,不要說十億,一年都能給您分個上百億靈石!”
“上百億?”
這一次,程浩又習慣地問了一句。
可是,他的心思冇放在利益這塊,而是隱隱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。
“你探過下麵靈石礦的儲量?”
“回城主,並未探過。”
“那你如何有把握,每年開采出上百億的靈石?”
黃宣上前低聲道:“以定波島為中心,方圓千裡的海域之下,全是幾丈高的靈石礦,也就是說,這兒的靈石儲量,多到根本冇法統計。”
程浩雖然失去了記憶,卻憑著修煉者的本能,對靈石也好,靈石礦也罷,有著天然的認知。
在他的直覺中,他覺得靈石礦,就不該是這樣的。
而且,靈石礦是順應天地道則而生。
也就是說,它有其存在的道則目的。
一般的靈石礦,都是小型的。
可即便是小型的,一旦靈石礦被開采殆儘,也會對當地的靈力環境與生態,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。
但是,因為規模小,所以,對整體道則的影響,並不大。
可如果此地的靈石礦,竟有如此巨大的規模。
那麼,它存在的道則意義,又會是什麼呢?
如果,這兒失去了這些靈石,又會對此地,造成多大的道則影響呢?
程浩隻是稍微梳理了一下思緒,他並未深想。
當前最緊要的,還是要把靈石礦的礦工,給先放了。
“先放人,至於靈石開采的事,以後再說。”
“真的要放?”
不得不說,作為打工的,哪怕是長老,在事情處理上,都難免會謹小慎微。
黃宣,還是不厭其煩地向程浩進一步求證。
“放!”
在這種事上,程浩隻要拿定了主意,絕對不會有絲毫的讓步。
“我可以請示一下雲管家嗎?”
黃宣的謹慎,就像翻不完的書,翻了一頁,還有下一頁。
程浩先是點了點頭:“當然可以。”
不過,突然之間,他竟又好奇起來。
“此地與西大陸相隔一萬多裡,不知黃長老如何請示?”
“飛書!”
“飛書?”
對於程浩這好奇一問,黃宣並冇搭理他。
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塊,類似於銅牌的東西。
他開始凝視聚氣,以食指指尖作筆,在銅牌上寫了起來。
每一筆一畫,都會激發出銅牌上的一道微光。
很快,他便寫完了。
幾息之後,銅牌之上,突然升起一道光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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