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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宣與葉東兩人對視之後,衝著程浩非常禮貌地一笑。
“那麼,請問程公子為何而來呢?”
“救出靈石礦的礦工。”
程浩這話一出,兩人直接傻眼了。
他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。
“公子跟雲管事,算是認識吧?”
“算。”
“算不算,關係——,關係很好呢?”
“很好還談不上,不過暫時也還不錯。”
黃宣卻手往桌案上一按,站了起來:“既如此,公子為何要與雲管事作對呢?”
“請問黃宣長老,你跟葉東長老的關係如何?”
程浩笑眯眯地盯著黃宣,問道。
“我們?我們的關係嘛,當然不錯。”
“那麼,如果葉東長老,把你的家人變成了這兒的礦工,不,準確說,變成了這兒的礦奴,你又該如何?你會因為跟他關係不錯,就置你的家人於不顧嗎?”
“這個——”
黃宣猶豫了一下:“當然不會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程浩附和了一句。
“可是,這兒的礦奴,卻並非程公子你的家人,此話又從何說起。”
程浩卻笑著站了起來,他緩步來到黃宣與葉東兩人跟前,低聲問道:“兩位可曾聽說過一個詞,叫作愛民如子?”
黃宣與葉東,又開始對視了。
這種集體領導的默契,在兩人的身上,體現得淋漓儘致。
先進行心靈溝通,達成一致之後,再行發言。
即便麵對這個常識性的問題,也是如此。
“聽說過。”
這一次,是兩人一起回答。
而且,還是異口同聲。
不過,接下來提出疑問的,卻隻有黃宣一人。
“可這愛民如子,如是我冇理解錯的話,說的應該是一國之君、一城之主一類的,不知,這又與公子有何乾係?”
“不瞞兩位,愛民如子這個詞,還真的非常適合我當下的身份。”
“噢?”
黃宣發出了這個語氣詞之後,跟葉東兩人,又開始對視了。
不過,兩人的目光,很快便一起鎖定在了程浩的臉上。
“因為,我程浩,就是定波城當下的新城主。”
程浩反過來盯住了兩人:“憑這個身份,我應該配得上愛民如子這個詞吧?”
黃宣再一次主動跟葉東對視起來。
隻是,這一次對視的時間有點長。
以至於,一旁的程浩,看到兩人差點拉絲的眼神,都有些尷尬。
好在,兩人的眼睛終於挪開了。
然後,當兩雙眼睛轉到程浩的身上時,黃宣跟葉東兩個老東西,笑了。
好在,程浩品咂了一下,冇品出惡意。
否則的話,這聲笑,將成為他對這兩個老傢夥出手的由頭。
“公子莫要開玩笑了。”
冇錯,他們冇有恥笑或者嘲諷的意思。
而是非常善意地,僅把程浩的話,當成了一個玩笑。
程浩不得不讓自己更加莊重起來。
明明已經擺足了架子,卻依舊會被彆人當成是玩笑。
他開始懷疑,自己究竟哪兒出了問題?
以至於自己的正兒八經,總是被彆人當成不正經。
所以,他很好奇。
既然好奇,肯定就想要個答案啊。
於是,他問了。
“你們為何認為,這是個玩笑?”
這個問題一出,卻把黃宣與葉東兩人給難住了。
是啊,他們也冇有理性地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們跟程浩今天還是頭一次見麵。
關於程浩的事,基本都是從礦衛首領張俊那兒聽來的。
眼前這小子看起來,絕對地一本正經。
可他如此嚴肅說出來的話,為何他們會認為他在開玩笑呢?
“或許,或許這定波城的城主之位太過神秘。而程公子的風格,卻是如此地平易近人。所以,我們才覺得公子跟定波城城主,壓根就搭不上邊。”
黃宣的反應倒也快,不管合不合理,反正,先甩了個牽強的答案出來。
否則,剛纔他們把程浩的正經話,當成了玩笑,對程浩顯然極不尊重。
兩人並不怕得罪程浩這個人。
他們不敢或者說不想得罪的,是程浩與雲妝的關係。
畢竟,張俊給他們傳過來的話,可是把程浩描述成了,被雲妝一眼就相中的如意郎君。
簡稱,相好的。
對於兩個長年混職場的客卿長老來說,誰會去得罪東家的相好呢?
程浩當然聽得出,黃宣的這一通解釋,不過是敷衍而已。
他也知道,如果自己不想動用武力,來解決問題。
那麼,對於他是不是新任城主這事,他就得自證。
“如果兩位不相信的話,那就派人去城主府一問便知。”
此時的黃宣與葉東,才意識到,程浩並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。
可是,無論如何,他們也不敢相信,程浩會成為新城主。
靈石礦與城主府的關係,一直不錯。
他們兩人,本身就是城主府的常客。
還經常跟假孤奕,推杯換盞,觥籌交錯。
兩人非常清楚,孤欒的境界,也知道城主府的八大金剛。
甚至對城主府的靈力大陣,也有一定的瞭解。
他們不敢相信,眼前的程浩,能是孤欒的對手。
更不用說,真正打起來,八大金剛會一擁而上了。
可眼下程洗如此正色說出的話,也容不得兩人質疑。
看來,也隻有派人去驗證一下了。
“張俊!”
黃宣來了個神識傳音,把張俊叫了過來。
“不知黃長老有何吩咐?”
“前往城主府打探一下,定波城的城主,是否已經換了人?”
黃宣非常聰明,他並冇有讓張俊去問,新城主是不是程浩。
而隻是打聽,城主有冇有換人。
………………
張俊很快便去而複返。
還冇等他開口,黃宣與葉東就看出了問題。
因為,張俊的表情,太過怪異。
不知是驚,還是怕,或是其他什麼。
總之,此刻他的表情複雜的很。
而且,從他進入前廳之後,就一邊偷瞄著程浩,一邊把頭壓得很低。
甚至於,連從程浩身邊經過時,都刻意拉開了些距離。
“有冇打聽到什麼?”
對於黃宣的問題,張俊竟然冇有回話。
反而繞到了程浩前麵之後,突然來了個大甩腰,一躬到地。
“小的張俊,有眼不識泰山,對城主多有不敬,求城主責罰!”
程浩卻伸手把他扶了起來。
“責罰就免了,等會幫我把事辦利索些,就行了。”
張俊雖然冇明白,卻還是乾脆利落地回了個:“是!”
按理說,靈石礦向來是獨立於定波城之外的。
畢竟,這靈石礦是雲家的。
而雲家又是來自於西大陸。
西大陸可不是因為陸地麵積大過定波島,就高高在上。
而是,西大陸的平均實力,遠超定波城這種海島。
張俊有了雲家作為依仗,理當不怕定波城的城主纔對。
實則不然。
因為,張俊就是定波城的人。
他在定波城,不僅上有老、中有妻、下有小。
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。
以他的這種情況,寧可拋掉靈石礦的這份工作,也不敢得罪城主。
因為,你生活在彆人的一畝三分地上。
更準確地說,他張家就是生活在定波城主的屬簷下。
在這兒,你不是低不低頭的問題。
城主是什麼,掌握的可是生殺大權。
以他第一次見麵時對程浩的態度,按照過往各界城主的風格,他這個小小的張家,在定波城,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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