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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當眾人以為程浩的目標,是出言羞辱他的中年漢子。
卻不料,他一閃身,竟來到了孤欒的麵前。
孤欒傻嗎?
肯定不傻。
如果他傻,也不可能白手起家,混到定波城城主的位子。
要知道,孤欒的城主之位,也是從彆人手裡搶來的。
據說,他當年靠的,還不是實力,而是計謀。
所以,當他一把捏住孤欒的脖子時,孤欒卻直接莫名來了一句。
“爺,彆殺我!”
一招就被製服了,還直接開口叫爺。
在這片海域,被神化的定波城主孤欒,就是這個熊樣?
不要說程浩,就連跟著他的一幫人,也懵了。
本來,看到程浩捏了孤欒的脖子,旁邊的八大金剛,正要上前捨命護主呢。
可這主,自己倒先慫了。
“給我個理由。”
不是程浩想跟他廢話,而是好奇心作祟。
他總覺得這孤欒怪怪的。
果然,秘密被直接抖露出來了。
“我不是孤欒。”
“你不是孤欒?”
程浩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。
“你他孃的不是孤欒?”
旁邊的八個人,也反問了一句。
不過,相對於程浩單純的好奇。
這幫人的語氣中,卻透出強烈的情緒。
極度不滿的情緒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畢竟,他們跟了這傢夥這麼多年。
忠誠耿耿,兢兢業業,謹小慎微,阿諛奉承……
誰知他孃的,竟然追隨的不是孤欒。
“我隻是孤欒的替身。”
“那真的孤欒呢?”
程浩問道。
“真孤欒從三十年前開始,就極少出現在定波城。”
“噢?”
程浩此時竟莫名佩服起真正的孤欒了。
一個定波城的城主,不僅把定波城,安心地交給替身去打理。
而且,還一交就是三十年。
這才叫放權。
且問,誰能做得到?
“他早期還每年回來一次,可最近五年,他卻一次都冇回來過。”
“你可知他現在身在何處?”
為了避免假孤欒說謊,程浩還刻意收緊了,卡在他脖子上的手。
“我隻是個替身而已,你覺得,他會向我透露行蹤嗎?”
冇想到,此時的假孤欒,竟然毫無懼色地衝著程浩,來了句反問。
不過,這句反問,卻直接堵住了程浩的嘴。
假孤欒說的冇錯。
像孤欒這種人,又怎麼可能會對替身,彙報自己的去向呢?
“那你可知,他為何不待在定波城,而跑去外麵?”
“修煉。”
“修煉?”
程浩發出疑問的同時,也接受了這種說法的合理性。
畢竟,不要說世俗社會的一個小小城主。
就算是一國的皇帝,對於修煉者來說,也冇有飛昇成仙,更具誘惑力。
世俗中再大的享受,都會受到壽命的限製。
而仙齡永壽,則會帶來無限的可能。
所以,修煉本身,就是犧牲短時間的享受,來追求更長的生命、更大的未來。
壽命,是所有願望得以實現的基礎。
“那你可知,孤欒現在的境界?”
程浩突然想到此事。
他必須要瞭解孤欒的實力,以便做好應對。
畢竟,即便他搶了定波城的城主之位,萬一哪天孤欒回來了,不可能對此無動於衷。
隻要他覺得有一戰之力,就難免會對自己動手。
“無境界。”
“無境界?”
程浩的手,卡得更緊了:“那就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,什麼叫作無境界。”
“咳,咳——”
假孤欒連咳了兩聲。
程浩看到他,憋得老臉醬紫,隻得將手鬆了一些。
“他在十年前,就已經突破本界的道則。
也就是說,他的境界,已經不受本界道則的製約。
所以,在本界所呈現出來的,就是冇有境界。”
程浩第一個想到的,便是號稱突破了本界境界道則的司徒劍。
可細想之下,卻又覺得不對。
如果真正的孤欒,在此界中突破了本界的境界道則,必會遭天雷降劫。
那他就不可能,還會隨意往來於定波城。
“無境界——”
程浩連著唸叨了幾遍之後,不知為何,他竟突然聯想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我不也是無境界嗎?
難不成,我其實是有境界的。
隻是,我的境界並不受本界道則的製約?
所以,才呈現出無境界的假象。”
境界不受本界道則製約。
也就代表著,這種境界,冇被納入此界道則製約的範疇。
“什麼意思?難不成我不是本界之人?”
想到此處,程浩有些慌了。
“如果我不是本界之人。
那麼,真正的孤欒呢?
難道他也不是?”
罷了,問題太複雜,程浩懶得去深思。
還是先把眼前的事,處理完再說。
“爺,您問完了嗎?”
“問完了。”
“能饒我一命嗎?”
“看看再說。”
看看再說?
假孤奕心裡直犯嘀咕。
他是真不明白程浩的意思。
而程浩,則開始打量起了這個假孤欒。
隻看了兩眼,就聽到哢嚓一聲。
他把假孤欒,給捏了。
捏完之後,還抬手一掌,拍在天靈蓋上。
直接把假孤欒的腦殼,給拍的稀碎。
假孤欒,便頂著半截碎腦瓜子,直直地掉了下去。
撲哧——
摔到城主府大門外的廣場之上。
剩下的八個人,齊齊地衝著程浩一拱手。
“程公子,我們都是拿錢乾活的。
不管這個孤欒是真是假,反正老城主已經死了。
您這城主之位也到手了。
我們兩不相幫。
正好家裡還有點事,就先行告辭了。”
他們真的是,因為假孤欒死了,而不想介入城主之爭嗎?
不是。
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的職業操守,他們還是有的。
按理說,即便假孤欒死了,他們應該圍毆程浩纔是。
可是,卻冇一人,敢對程浩出手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畢竟,剛纔被捏死之後,又拍碎腦殼的假孤欒,卻是實實在在的地境初期三層。
論修為實力,遠在他們所有人之上。
可就這麼一個,一直讓他們仰視的存在。
根本連反應都冇有,就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咋地的小子,給拿捏了。
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招式。
也冇有任何非比尋常的功力、法術。
他甚至連真氣、靈力啥的,都冇用。
就把一個定波城內修為最高的假孤欒,給滅了。
可怕就可怕在這兒。
………………
如果兩個人是風起雲湧、飛沙走石地大乾一場。
結果,假孤欒落敗被殺。
這幫人,早就衝過來了。
可恰恰,連任何打鬥都冇有。
一切便結束了。
這還打個屁!
什麼職業操守,什麼江湖道義,毛!
還是命重要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搓了搓手。
“我這手有點癢。
要不你們一起上。
咱們切磋一下,你們再走。
又不是趕著去投胎。
不急於這一會。”
本來這八人,臉上還有些強撐著的從容淡定。
可程浩這話一說,心中複雜的情緒,便再也扼製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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