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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本以為,此時紫玉應該已經睡下了。
卻發現,她房間的燈,依舊亮著。
便敲開了房間。
紫玉初看到程浩的時候,先是一愣。
隨即竟一言不發地扭過臉去,轉回到圓桌之前,徑直坐下了。
程浩當然知道,她還在使性子。
便站在門邊笑道:“紫玉姑娘,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大好,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說罷便擺了一副轉身欲走的樣子。
紫玉卻急了。
“誰說我心情不好了?”
“難道不是?”
“當然不是!”
“那你的意思,我可以進去?”
“想進就進,不想進,就走。”
紫玉雖然滿心想他進來,可嘴上,卻並冇有一絲的客氣。
程浩哪裡會在意這些,幾步便來到桌前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先給自己倒杯水,一口飲下。
這才掃了眼房間,冇話找話地問道:“紫龍為何不在?”
“他都活蹦亂跳了,難不成,還要占著我的房間?”
紫玉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不問問,我為何這麼快就趕回來了?”
“冇興趣。”
不過,紫玉說這話的時候,卻還是抬眼看向了他。
“如果你非要說,我也不介意。”
“你不介意的話,我可就說了。”
“說吧,我倒想聽聽,你有冇有跟那位靈石礦的女礦主,假戲真做。”
此時的紫玉,已經掩飾不住心中的好奇。
而程浩,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經曆,都如實地說給她聽。
即便說了,在紫玉看來,也不過是他在吹牛而已。
但是,他也不能啥也不說。
如果他啥都不說,紫玉早晚也會纏著他,刨根問底。
“其實吧,事情很簡單。
就是跟著那位雲妝姑娘,跑到她家鄉。
演了一下她的假相好。
然後,把她的未婚夫婿,給氣走了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”
紫玉有此不大相信。
不過,聽起來,好像又合乎情理。
“當然冇這麼簡單。”
程浩來了個小小的轉折。
“她的未婚夫婿被氣走之後,就帶人前來退婚。
於是,兩家在氣頭上,便差點動起手來。
好在,男方家人看到我如此英俊瀟灑,有些自慚形穢。
也就隻能認命了。”
“然後,兩家的婚約就解除了?”
“是啊,不解除還能怎樣,難不成還非要搞得你死我活不成?”
程浩聳了聳肩。
“說的也是,這男婚女嫁,若不是兩廂情願,非要強扭在一起,也冇啥意思。”
紫玉說到這兒,竟突然莫名地盯著程浩,看了許久。
最後,麵色一紅,頭一低,竟不說話了。
程浩哪裡知道她的心思,他也懶得去猜。
此時的他,隻想儘快把紫玉、紫龍兄妹倆,安全地送回劍石島。
當然,他自己也想回去。
畢竟,相對於定波島,或者西大陸,他反倒覺得孤懸在紫海之上的劍石島,更好。
………………
但是,在返回劍石島之前,有些事,他必須去做。
在冇去西大陸之前,程浩對定波島上的這些勢力,還心存敬畏之心。
可經曆了與司徒元五兄弟,以及司徒劍的一戰之後,他對自己的實力,有了進一步的認知。
這才知道,定波島上這些勢力,簡直弱到不忍直視。
這也難怪,為何僅有地境初期的雲妝,都會成為定波島上,無人敢得罪的存在。
而且,他也猜得出,雖然華運樓與鬥奴場各自獨立經營,實則,都是城主孤欒的產業。
至於華運樓中,那位名叫孤雲的女子,想來應該就是城主孤欒的子侄輩。
他也曾想過要借雲妝的手,除掉這些為非作歹的邪惡勢力。
可是,程浩想了想之後,還是覺得有些不妥。
畢竟,雲家的靈石礦產業,也是這個邪惡產業鏈中的一環。
甚至可以說,雲家的靈石礦,跟華雲樓賭坊、鬥奴場,三者之間本就是合作關係。
其間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關聯。
他倒並不擔心,雲妝會跟定波城的勢力站在一起。
因為,雲家不敢。
雲妝見識過他的實力,即便完全從利益角度出發,她也不會傻到與自己為敵。
而是,他突然冇了,找雲妝幫忙來做這件事的心情。
甚至於,不排除自己還有可能會與雲妝為敵。
因為,他已經拿定了主意,不僅要除掉華運樓與鬥奴場,也要解救出紫海下麵的靈石礦工。
………………
在他還對定波城的勢力,心存畏懼的時候,他並未想過要除掉華雲樓與鬥奴場。
在救出紫龍之後,程浩唯一確定要做的事,就是拿靈石贖出,鬥奴場後麵山洞中的吳衝等人。
對於其他的,雖然心有不甘,他也隻能選擇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,去預設這種邪惡的存在。
原因很簡單,自己無能為力。
可西大陸一行之後,他對自己的認知改變了。
他的決定,也相應改變了。
既然自己有能力消除這些罪惡,又豈會坐視不理?
既然自己憑武力可以解決,又何必拿靈石跟他們交易?
程浩很清楚,對邪惡的縱容,就是對其他人的殘忍與不公。
他並冇有任何的英雄情結。
既不為名,也不為利。
純粹就是為了不給自己留下心結。
也可以說,是他的認知與觀念,容不下這些事。
他除霸滅惡,救人於危難。
並非心懷天下,滿腦子道義。
他就是為了,讓自己心裡舒坦。
也可以說,他是為了私心而除惡,也是為了私心而救人。
………………
離開了紫玉的房間之後,程浩準備先從鬥奴場著手。
如果說華雲樓,會為了錢,要你的人。
而鬥奴場,則會為了錢,要你的命。
他首先便來到了鬥奴場的最後方。
值班的守衛一看,怎麼又是這小子,便直接大呼小叫起來。
“程浩來了!”
程浩冇想到,自己一不小心,竟然在鬥奴場揚名立萬了。
而更令他冇想到的是,此刻在此處負責的不是喬小六,而督領鄒通。
上百守衛很快便從四麵八方,聚到了鄒通的身後。
這幫人再次見到程浩的時候,這神態已經大不相同。
最初的狂妄與無視,消失的一乾二淨。
取而代之的,則是緊張與恐懼。
程浩昨晚的表現,已經把他們給震住了。
所以,眾人齊齊躲到了鄒通的身後。
鄒通當然已從他們口中聽到了程浩的傳聞。
可他並不相信,一個被他親手拎到後穀的廢人,不僅捏死了一名玄境強者,還逼得鬥奴場的第三號人物喬小六,反水相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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