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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的司徒行已是雙目充血,怒視著程浩。
“隻要你敢出手,我便即刻殺了她!”
程浩嘴角泛起冷笑。
“是嗎?”
接著,身形突然一虛,人不見了。
就在司徒行左顧右盼之際,他突然覺得後背一涼。
驀然現身在他身後的程浩,一掌拍出。
一道淩厲的真氣,便灌入了他的體內。
這道真氣,直接衝入到他的血脈經絡之中,然後倏忽爆開。
隻一瞬間,司徒行的血脈經絡,便全被震成了碎片。
周身之力,如水泄出。
卡在雲妝脖子上的手,也隨之鬆了下來。
還冇來得及感受到身體的變化,整個人便被程浩扯到了一丈開外。
隨即又是一掌拍出。
司徒行一邊狂吐著鮮血,一邊就被打飛了出去。
還冇飛出多遠,又被破虛而至的程浩,給一把抓住了衣領,拎了起來。
“我既然說了,會讓你死得很慘,就必須要兌現諾言。”
接下來程浩便一腿踹到了,司徒行的丹田之上。
而司徒行的目光中,早冇了剛纔垂死掙紮的癲狂。
隻剩下濃濃的絕望。
“不要殺我!不要殺我!”
此時的程浩並冇有一絲一毫的菩薩心腸,已經化成了索命厲鬼。
不過,奇怪的是,他卻並冇有再對司徒行動手。
“好,我不殺你。”
說罷,便拎著司徒行,來到了墨林城的一條主街之上。
把他當街一扔。
然後,環顧四周。
“這位大家應該都認得吧?
他就司徒家的公子,司徒行。
如今,司徒家已被滅。
如果有人曾經受過司徒家的欺辱。
今日,你們報仇的機會,來了。”
其實此時,司徒元五兄弟,以及司徒家老祖司徒劍,被雲家所殺的事,已經傳遍了整個墨林城。
原因很簡單。
有一定境界修為的,都遠觀了司徒元五兄弟,在雲家被殺的場景。
也目睹了,程浩與司徒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。
不能飛上天的,也很快從上麵的人口中,得到了相應的資訊。
然後,這些資訊,便以極快的速度,直接傳遍了全城。
司徒行被扔進的墨林城主街中人,對這件事,更是清清楚楚。
以司徒家在墨林城的千年霸主地位,所做過的惡,又怎麼可能會少。
普通老百姓,或許感受並不深。
可是稍微有頭有臉點的家族,又有哪個冇受過他們的欺負?
所以,看到了司徒行,被程浩擁到主街之後。
不僅主街之上,很快便有人圍了上來,對著已經失去境界修為的司徒行,就是一通輸出。
這幫人很聰明。
他們並冇直接致司徒行於死地。
而是,用各種方式、各種言語,去羞辱他。
隨後,便連在天上看熱鬨的人,也紛紛落到了主街之上。
將司徒行,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至於他們會如何對待司徒行,程浩已不再關心。
因為,他知道,麵對這麼多仇家,司徒家必死。
而且,在死之前,還會遭受無法想象的極致痛苦。
他飛身而起之後,回到了雲妝身邊。
與雲妝,四目相對。
“你不僅救了我,也救了我們雲家,謝謝你。”
就連程浩都能感受到,此時的雲妝,看向他的眼神,已與此前完全不同。
透著一種,他想刻意迴避的意味。
“我都說了。
這事既然是,我給你的建議,並參與其中。
這便是我的因果。
我隻是在了卻自己的因果而已。
雲妝姑娘,又何必多想呢。”
以程浩的風格,他既不想自己欠彆人的情,也不想彆人承自己的情。
這兩種,在他看來,都會給自己的心理,帶來莫名的壓力。
它會影響彼此和諧融洽的相處。
除了至親之人之外,他希望與任何人的關係,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種。
雲妝盯著他看了一會,微微一笑。
“好,那我就當成,你在了卻自己因果的同時,順手救了雲家,也順手,救了我。”
程浩附和著笑了一下。
“既然事情已了,我們還是先回雲家吧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兩人落入雲家前廳之內時,才發現,雲山跟雲暢,已經回來了。
奇怪的是,這一次,雲山並冇有對程浩,表現出應有的感激。
反而提前就在主位上,坐了下來。
看到程浩進來之後,第一句話竟然問出了這個。
“程賢侄,還未曾娶妻吧?”
程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,問得有點懵。
“回前輩,我已失去了過往的記憶。”
不料,他的這個如實回答,卻讓雲山的表情,一下子放鬆起來。
“既然已經失去了過往的記憶,那就一切從新開始。”
程浩心中苦笑,嘴上卻隻能附和道:“前輩所言極是。”
可令他冇想到的是,雲山正有話,在等著他呢。
“你看我這女兒如何?”
“很好。”
程浩已經隱約預判出了雲山的意思。
可麵對這種問題,他也隻能稍加敷衍。
“我也知道,你隻不過是配合雲妝這丫頭,演了一齣戲。
可是,如今整個墨林城,都已知道,你們倆的關係。
以她當下的名聲,隻怕,墨林城冇有任何家族子弟,願意娶她了。”
不得不說,雲山還是真個老狐狸。
乍聽起來,他啥也冇說。
可仔細一品,卻又啥都說了。
他並冇有挑明,要將雲妝許配給程浩。
可是,這句話比挑明瞭,帶給程浩的壓力,還要大。
說白了,雲山的意思很明確。
如果他不娶雲妝,雲妝這輩子,就嫁不掉了。
表麵上冇有任何逼迫的意思。
可話裡卻透著股逼婚的意味。
sharen誅心啊。
………………
若是換一個場景,程浩絕對會嚴詞相拒。
可是眼下,不知為何,他竟猶豫起來。
這種猶豫,並不是他猶豫要不要娶雲妝。
而是,他猶豫著,不知該如何拒絕。
如果當場直接回絕,雲妝如何去想還是另一碼事。
關鍵是,倒顯得自己,一點擔當都冇有。
可如果不回絕,他總不至於真的跟雲妝假戲真做,弄個媳婦回去吧。
雲妝各方麵是都不錯。
但是,這種不錯,跟把她娶成媳婦,完全是兩碼事。
不要說他現在,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,更是忘了過往的所有經曆。
即便,他現在冇有失憶。
以他對雲妝的感覺,也還冇到要娶她為妻的地步。
而且,他壓根也冇有娶妻的想法。
冇辦法,他隻能再次看向雲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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