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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程浩攤開手掌。
隨即一片司徒劍化成的灰,飄到了他的手上。
他側轉了身,看向雲山道:“化成灰了。”
“司徒劍死了?”
………………
雲山並不關心司徒劍是化成了水,還是化成了灰。
隻是司徒劍一死,雲家便徹底轉危為安了。
當然,還不止於此。
如今司徒家,連最後的靠山司徒劍都冇了。
那麼,司徒家被雲家所覆滅的訊息一旦傳出去,雲家自然而然就會頂替司徒家的位置,成為墨林城名正言順的霸主。
想到此處,雲山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不隻是開心。
更多的是,心中所積累的憋屈、羞辱,都一股腦地全都消散了。
整個人有著前所未有的舒坦。
隻是他的笑意之中,陰森的氣息,越來越濃烈。
………………
雲山仰天長嘯。
“司徒家在墨林城稱霸了上千年。
如今,所有的天境強者,全都死了。
就連他們最為倚仗的老祖司徒劍,也灰飛煙滅。
司徒家已經不堪一擊。
他司徒家,不是要滅我們雲家嗎?
那我雲山,今天就以牙不還牙,滅了司徒滿門。”
說罷,便騰空而起,身上再一次爆出了一道又一道灼目的閃光。
程浩看得出,這傢夥是要準備對整個司徒家,動用他的祖傳功法,霞光萬道了。
這道功法,對於跟他同境的天境,殺傷力或許並不強。
可麵對比他境界低的人,這種集靈力與道則攻擊於一體的家傳絕學,可以說無人可擋。
動用這門絕學,麵對同境界之人,是極好的突圍之技。
可麵向人口密集的這種家族,卻也是一種強大的群殺之技。
如果雲山在司徒家的上空,隻需對著下方的司徒家,來上這麼一招。
司徒家幾百人,必將無一倖免。
其中,也包括地境中期的司徒行。
就在他準備出手的時候,程浩卻閃身擋在了他前麵。
“前輩不可!”
“司徒家要滅我雲家滿門,我為何就滅不得他司徒家滿門?”
雲山對程浩的阻攔,不由得有些惱怒。
“前輩此言差矣。
司徒家動不動要滅其他人滿門,是他們邪惡。
可作惡之人,都已經死了。
而他們的家人,卻罪不致死。
前輩何不行寬仁之道,放過他們的家人呢?
如果前輩也動手滅了司徒家滿門。
那與司徒元等人,又有何區彆?”
聽了這話,雲山身上的閃光,便一點點黯淡了下去。
“我也不想殘殺無辜之人。
可是,自此之後,雲家與便與司徒家結下了世仇。
他們的子嗣,必將會一代又一代地向雲家尋仇。
我雲家必將時時處於危機之中?”
程浩雖有善心,卻既不偽善,也不愚善。
他焉能不知,在這種弱肉強食、叢林法則的社會生態之下,你對仇家不斬草除根,其實就是給自己的家族,埋下了無窮的隱患。
兩個家族一旦結下世仇,不管經曆了多少代,最終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“他們的命可以留下。
如果前輩的確擔心這些,隻須廢了他們的丹田即可。
司徒家族的修煉一斷,其後代之中,再有實力向雲家尋仇的可能性,就微乎其微了。
再說了,既然這是雲家種下的因,就應當承受所帶來的果。
前輩何不坦然麵對,這種因果迴圈呢?”
雲山沉思片刻,點頭道: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說罷,雙手抬起,袍袖鼓盪,無數道靈力與道則合一的光錐,便向司徒家的大宅,疾射而去。
而此時,幾乎所有司徒家的人,早都被程浩與司徒劍對戰,所產生的動靜,給吸引了出來。
就在幾百口人,在各個院落之後,抬頭望向天空,惶恐到手足無措之際。
雲山射出的靈力與道則光錐,卻到了。
以他天境的修為,麵對這些人,就如同仙人麵對著凡人一樣,完全隨便拿捏。
每一道光錐,都被射入一個人的體內。
不分男女、不分老幼、不分主仆。
在雲山神識的引導之下,光錐直入丹田。
然後,在每個人的丹田之內爆開,將丹田炸成碎片。
不過,他火候控製的很好,隻摧毀丹田,卻並未過多傷及人體。
但是,有一個人,卻避開了光錐的攻擊,逃了出來。
剛竄上天空,想往西北方向逃走,卻被程浩破虛閃現,擋住了去路。
此人,正是司徒行。
片刻之間,雲妝爺仨,也趕到了。
“雲妝姑娘,你想如何處置他?”
按照程浩的判定,雖然司徒家的其他人,可以不死。
但是,司徒行,卻是該殺。
畢竟,所有這些事的起因,都是他。
他仗著司徒家的勢力,強娶雲妝,此其一。
發現雲妝另有新歡,帶著幾個父輩,要滅雲家滿門,此其二。
他本可以一掌拍死司徒行。
可是,這事的當事人,畢竟非並自己,而是雲妝。
所以,他還是想征求雲妝的意見。
“殺了他!”
以往的雲妝,對司徒行,隻是厭惡。
可此時她,再看到眼前的司徒行時,卻是強烈的恨。
知曉了雲妝的意思之後,程浩剛要衝司徒行動手。
司徒行卻當空,撲通跪到了雲妝跟前。
“雲妝,所有這一切,都是因為我喜歡你。
喜歡一個人,難道也有錯嗎?
難道也該死嗎?”
程浩聞言心中暗笑。
他當然看得出,司徒行所說的喜歡,不過就是占有。
而且,還是仗勢欺人般的占有。
看似在打感情牌。
實則,卻是滿嘴歪理、一派胡言。
雲妝聽到這話,也笑了。
冷笑中透著股殺意。
“如果你真的喜歡我,你會違揹我的意願,強娶豪奪?
如果你真的喜歡我,你會帶人去滅我雲家滿門?”
說罷,便一掌向跪著的司徒行拍去。
冇想到,司徒行的反應倒也敏捷。
不僅閃身避開了雲妝的攻擊,反而一個側身迴轉,將雲妝拖到了懷裡。
一隻手,已經卡在雲妝的咽喉之上。
“要麼放了我,要麼,她死!”
程浩卻怒了。
他最討厭這種小人行徑。
前麵還在說著喜歡,一轉眼,就把所愛之人,變成了保命的人質。
“你最好放開她,否則,你隻會死得更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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