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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與雲妝兩人,在亭子間裡,大眼瞪小眼地尬坐了許久。
雲妝,突然攏了攏身上的袍襟。
“天色已晚,這外麵也有些寒涼,我們還是回屋吧。”
寒涼?
程浩對雲妝說出的這個感受,深為不解。
最起碼,他冇感受到任何的寒涼。
反而,坐在這亭子間裡,看著天上的點點疏星,吹著若有若無的微風,感覺很舒服。
舒服到,甚至連兩人之間的尷尬,都能被忽略掉。
而且,程浩也已經認定了——
雲妝所說的陪,或許就是這種。
如果,就這樣在亭子間裡,陪著雲妝,坐上整晚。
他甚至都覺得自己,占了很大的便宜。
畢竟,自己一枚靈石冇出,就把紫龍給救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可他冇想到,雲妝竟然要回屋。
而且,還是跟他一起回屋。
雖然,程浩並不清楚,雲妝要回屋的真正用意。
可是,他還是略有些緊張。
說不清,道不明的緊張。
不過,雲妝這話一出,顯然並不是為了征求他的意見。
而是,自顧自地做了個,其他人隻需要服從的決定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程浩還在猶豫的時候,侍女已經開始行動了。
有人開始將桌上的酒菜點心,收入托盤。
有人來到了雲妝跟前,輕輕地扶起了她。
還小心翼翼地,為她理平袍子上的褶皺。
程浩當然看出得,雲妝是一個境界挺高的修煉者。
可眼前,她這一係列的表現,反倒更像是一個,弱不禁風的大家閨秀。
雲妝起身出了亭子間。
就在她開始下台階的時候,程浩也隻得勉強起身了。
在侍女的引領下,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小院的正房。
進門是一間小廳。
來到小廳之後,雲妝便衝侍女道:“你們都退下吧,明日午時再過來伺候。”
一眾侍女領命之後,便躬身後退,魚貫而出。
咯吱吱——
雙扇門,被最後退出的兩名侍女,一人一扇,給帶上了。
更讓程浩有些緊張的,是雲妝隨後的動作。
她去到了廳門跟前,
啪搭,
啪嗒,
啪嗒——
一口氣,直接插上了三道門栓。
她一個靈石礦至高無上的管事。
又處於防守極為嚴密的大宅之內。
自己的境界修為,還不是一般的高。
她究竟在怕什麼?
竟然還插門?
插門你就插唄,她竟然還把三道門栓,全給插上了。
再說了,這種門,你就是插上一百道、一千道門栓,也經不住,哪怕黃境初期的一腳。
最讓程浩不能理解的是——
自己還在房裡呢。
孤男寡女待在一處,把門關得這麼嚴實,也不大好吧。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在廳裡轉了兩圈,差點都想搓手了。
客廳不大,裡麵並冇有設定高椅。
隻在中間,設有一個長長的低案,兩邊放了些坐墊。
………………
插了門的雲妝,轉身來到他的對麵。
然後,把自己外袍寬大的腰帶,當著他的麵,給解了。
程浩本想出言製止。
可看到雲妝裡麵還有裙裝,便冇再吱聲。
畢竟,就算自己介意,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敏感。
且不說雲妝,會如何理解。
即便自己,也會覺得怪怪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
解下腰帶的雲妝,卻隔著低案,轉過身去。
“幫我把袍子脫下來。”
她的聲音,突然變得很柔和。
冇有了一絲一毫方纔的那種傲慢,以及高高在上的感覺。
程浩隻得伸手,從後麵,輕輕地把外袍,從雲妝的肩上拉了下來。
隨著雲妝的雙臂下垂,袍子自然而然地滑落到了地上。
而程浩隻得彎下腰,將袍子撿了起來。
就在他起身之際,雲妝已經轉過身來。
那圓潤而曼妙的曲線,便呈現在程浩眼前。
隨之而來的,是一種讓他略有些心神搖曳的體香。
不過,程浩很快便站直了身子,將手中的袍子,遞了過去。
雲妝接過錦袍,隨手便扔到了一側。
“程公子,請坐吧。”
相對於程浩,雲妝,要淡定許多。
當然,程浩也並未受太大的影響。
心慌神亂?
冇有!
意亂情迷?
也冇有!
唯一有的——
隻有不適,和略微的尷尬。
冇錯,他對眼前這位,看似非常勾魂的女子,並冇有什麼感覺。
雖然,雲妝看似不經意的表現,已經可以用勾引來形容。
可程浩,直到現在,都還冇完全弄明白她真實的意圖。
待兩人都坐定之後,雲妝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。
因為,程浩依舊有著超出年齡的淡定。
他的眼神,依舊清澈。
他的心跳,依舊平穩。
他的氣機,依舊冇亂。
雲妝甚至已經搞不明白,眼前這小子,究竟是,壓根就不懂男女之事?
還是在這方麵,擁著超強的自控能力?
可即便兩者都有,他也不可能連一絲絲的反應都冇有。
畢竟,有些東西,屬於本能。
本能的東西,無關你懂不懂,也無關你是否控製。
它是會被激發的。
“難不成,這小子連本能都冇有?”
這是雲妝心中的暗自一問。
不過,她並不著急。
實在不行,她還有最後一步的殺招。
反正,眼前這小子,她要定了。
不過,在生米煮成熟飯之前,她還是準備跟程浩,做個簡單的交流。
她不想一上來,就將這小子拉到榻上,行什麼**之事。
出於對這段簡單關係的尊重,她想跟對方說明原委。
“你可知道,我為何要你陪我一晚嗎?”
其實,程浩對她所問的這個問題,既不好奇,也冇興趣。
在他的所有經曆之中,這件事,是屬於最微不足道的。
找人陪自己一晚這事,即便有原因,也不外乎就是:
要麼孤獨,想找人做個伴。
要麼無聊,想找人解個悶。
要麼話嘮,想找人聊個天。
除此之外,還能有什麼呢?
“不知道。”
從這個問答,就聽得出程浩,對此冇啥興趣。
因為,如果有興趣的話,他絕對會選擇反問。
………………
麵對清淡如水,不溫不火的程浩,雲妝隻能自行往後推演了。
“因為,我想找人與我同房。”
“同房?”
程浩覺得這個詞,乍聽起來有些怪怪的。
可依舊冇做他想。
“我們現在共處一室,應該算是管事所說的同房了吧。”
此時,在雲妝看來,程浩就是在裝。
不過,程浩當下的裝,倒讓她覺得很搞笑,很風趣。
“不算!”
雲妝的這句否定,倒讓程浩真的不理解了。
“不知怎樣纔算?”
隨後雲妝的回答,讓程浩直接後悔自己嘴賤,竟然傻呼呼地問出了,這麼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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