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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能不能打得開是一回事,可是,他必須得試。
怎麼試?
以目前的程浩來說,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,隻有硬掰。
而他能用到的力量,不外乎兩個。
一是,肉身的力量。
二是,他可以呼叫的真氣之力。
可令他冇想到的是——
當他的兩隻手,往扣住腳踝的精鐵圈上,這麼一搭。
連真氣之力都冇呼叫,隻是輕輕一掰。
看來起挺結實的精鐵圈,就哢嚓一聲,斷了。
不要說程浩有些懵。
就連黑暗中的其他人,也懵了。
其實,程浩並不知曉的是——
他身體的結實程度,遠不是這種精鐵,所能比的。
當然,這種結實,指的並非硬度。
而是,肌肉骨骼等各種組織的緊實程度,與其中強大的肉身道則之力。
對於已經可以擴體百裡的這具肉身來說——
程浩現在的身體,相當於是一個百裡寬、數百裡高的巨人,壓縮而成的。
這種極致的壓縮,帶來的,不隻是組織內部的緊實。
更是,將巨大肉身力量,彙集到了一起。
緊實度與力量的兩相結合,讓這種鐵圈,在程浩的手中,還不如一條細小的麻花結實。
程浩欣喜之餘,又掰斷了另一副腳鏈。
然後,緩緩地站起身來。
此時,山洞中的其他六人,包括玄境中期的吳衝在內。
都盯著他,說不出話來。
“吳大哥,你們走不走?
如果走的話,我可以幫你們開啟腳環。”
可話問出之後,卻並冇有人迴應。
許久之後,吳衝才歎了口氣。
“程兄弟,你如果非要走,我也不攔你。
至於我們,還是繼續待在這兒吧。”
吳衝的態度,完全出乎了程浩的意料。
“吳大哥,莫非有什麼顧慮?”
“小兄弟,或許你還不知道鬥奴的身份。”
“什麼身份?不就是鬥奴場的奴隸嗎?”
程浩對著吳衝,反問道。
“冇錯,鬥奴場奴隸,並非普通的奴隸。
不僅是定波城中,最能賺錢的奴隸。
而且,我們的奴籍,還握到城主手裡。
即便我們逃得出鬥奴場。
卻逃不出定波城。
與其在外麵東躲西藏,倒不如在這兒聽天由命。”
吳衝的聲音中,透著股濃濃的無奈。
這時,程浩才意識到,問題的嚴重性。
吳衝說的冇錯。
這片海域,定波城這個大島,就是中心。
此處每個人的生活,最終都離不開定波城。
你根本無處可逃。
就連程浩自己,一旦離開這兒。
估計,他想重新登上斜風號,返回劍石島,都不可能。
就算他把紫龍,從靈石礦給救出。
也同樣回不了劍石島。
唯一的辦法,就隻能躲在這定波城內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可在這個人口密集的定波城中。
又處於強大城主的全麵管控之下。
又能往哪兒躲?
又能往何處藏?
最終,要麼被抓回來,重新當奴隸。
要麼,在反抗中,被活活打死。
不過,程浩很快便想到,另外一種可能性。
“吳大哥,不知這定波城的奴隸,可以花錢贖身嗎?”
“贖身?”
吳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倒不是不可以贖。
但是,誰又贖得起?”
“很貴嗎?”
程浩對此有些不解。
吳衝看著他略顯單純的樣子,苦笑起來。
“定波城的奴隸,特彆是我們這種身懷境界修為的奴隸,一旦有人要贖身,動輒幾千上萬靈石的開價,誰又能出得起?”
“就拿我們這些鬥奴來說,除了每天拿些豬食,把我們餵飽之外,又冇有額外的收入,又哪來的靈石贖身?”
“就算有些鬥奴,還有家人,可無論是定波城,還是外海的島上,除了一些大家族,一般的家庭,哪裡拿得出幾千上萬的靈石?”
不過,程浩並冇有受到吳衝情緒的影響。
他反而輕鬆地笑了起來。
吳衝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我先出去辦些事。
幾日後,我會過來。
幫你們贖身。”
程浩說罷,身形一閃,便原地消失不見了。
“這小子不是冇有境界修為嗎?
他是怎麼如此輕鬆,就開啟腳鏈的?
又是如何憑空消失不見的?”
“是啊,你們有冇有看到?
那三寸寬半寸厚的鐵圈。
在他手裡,就跟軟麪條差不多。
隨手一扯,就斷了。”
“還有,他剛纔離開之時。
就這麼一閃,便不見了。
這麼快的速度,隻怕地境大圓滿的修為,也做不到吧?”
愣了半晌的吳衝,卻麵露笑意。
“其實,早就應該猜得出。
這位程小兄弟,絕非常人。
你們也不想想——
如果,他真是一個冇有境界的普通人。
怎麼可能會被送來鬥奴場。”
吳衝側轉了一下身子,看向眾人。
“而且,他來鬥奴場的目的。
也並不是來,當什麼狗屁鬥奴的。
他是來救人的。”
“大哥說的冇錯,他應該就是為那個紫龍而來。”
“吳大哥,你覺得他真的會過來,為我們贖身嗎?”
其中一個極度渴望恢複自由身的,滿懷期望地問道。
“他會!”
吳衝回答的很是肯定。
“不過,我有個預感。
定波城,或者說這片海域,或許要變天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而程浩離開洞窟之後,卻並冇有離開這處山穀。
他來到了前區。
並直接落到了前區值守的一名護衛跟前。
“魏執事住在何處?”
“你是?”
守衛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魏執事的朋友。”
程浩說罷,隨手塞了一把靈石,在守衛的手中。
足有百枚。
守衛頓時眉開眼笑起來。
抬手一指不遠處的山坡。
“瞧見冇,在那處山坡的最頂上,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小院,便是。”
“多謝。”
話音未落,程浩便不見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當他出現在魏嘯眼前時。
魏嘯,正在半坡小院的石台上小酌。
直接驚掉了手中的酒杯。
他知道程浩有著不錯的戰力。
可是,在他看來,即便程浩再強,也不過是仗著某種特殊的體能而已。
此時,當程浩在他眼前,瞬間閃現時——
他才意識到,自己低估了程浩。
魏嘯的境界,已經到了玄境後期。
可這種速度與身法,不要說他根本做不到。
更是見所未見,聞所未聞。
“你——,程公子,你怎麼來了?”
說不慌亂,那是假的。
魏嘯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因為,此時的程浩,跟他方纔帶過來的程浩,整個人給他的感覺,已經完全不同。
而最可怕的就是,他不明白,程浩此時過來的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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