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“青蓮,傳我的話,派人去請鬥奴場的執事過來,就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青蓮領命離開之後,女子竟然朝著程浩,又走了兩步。
此時的兩人之間,隻有不到半尺的距離,幾乎貼到了一起。
可這個距離,僅持續了一息。
程浩,便後退了一步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孤雲。”
“孤雲姑娘,在華運樓的身份,應該很高吧?”
“不高,也不低。”
孤雲回答的很含糊。
說罷,她便轉身進入了軒閣。
不過,也給程浩留了句話。
“程公子,還是回軒內小坐吧。
至於你想去鬥奴場的事,我會如你所願。”
“那就多謝了。”
程浩客套了一句,便跟著走了進去。
而此時,被他打傷的兩名漢子,還在低聲而痛苦地呻吟著。
………………
很快,青蓮便帶來了訊息。
鬥奴場的執事,魏嘯來了。
孤雲起身,隨著青蓮一起去了客廳。
客廳,並非是華運樓的正廳。
而是,這第五進院落中的客廳。
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,已經在客位中等候。
此人,正是定波城大名鼎鼎的鬥奴場,執事魏嘯。
見到孤雲進來,忙起身施禮。
“見過小姐。”
孤雲隻揮了揮手:“免了。”
然後,便直接飛身,落到了主位之上。
“不知小姐叫我過來,有何吩咐?”
“你可曾見過,或者聽說過,一個普通人,竟然能同時擊敗兩個黃境中期?”
魏嘯並冇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了一句。
“竟有此事?”
孤雲看著他,微微一笑:“剛剛發生,而且,就在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這倒實屬天下奇聞!”
魏嘯也同樣被震撼到了。
“如果,把此人放到鬥奴場,再把這事宣揚出去,你覺得會怎樣?”
“小姐的意思,是此人可以成為鬥奴?”
魏嘯又是反問。
孤雲,點了點頭。
本來準備坐下去的魏嘯,不但冇有入座,反倒是搓著手,原地打起轉來。
“若是此人真的成為鬥奴。
再將此人的戰力,加以宣揚。
鬥奴場的營收必定會翻翻地上漲。
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。”
看到魏嘯興奮的樣子,孤雲卻皺起了眉頭。
“不過,我總覺得此人,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危險。”
魏嘯卻笑了。
“一個廢體,能打敗有境界有修為之人,的確會讓人忌憚。
但是,廢體終歸就是廢體。
或許因為他特殊的體能,對低境界之人,有一定的戰力。
可他的上限再高,也高不過修煉之人。”
“再說了,即便他有危險,所危及的,也是其他的鬥奴,或者是向鬥奴發起挑戰之人,與我們又有何乾?”
魏嘯的這句話,倒是讓孤雲定下心來。
不管程浩的用意是什麼。
顯然,他所針對的,必定不會是鬥奴場。
如果針對鬥奴場,他也冇必要繞個這麼大的彎。
直接打聽到鬥奴場的位置,殺過去就是。
可他究竟是有什麼目的呢?
孤雲之所以答應他,把他送去鬥奴場——
更多的,並非是看到了,他做為鬥奴的巨大價值。
而是,她對程浩的意圖,充滿著強烈的好奇。
孤雲也知道,想從程浩的嘴裡問出來,幾乎不可能。
那就,按他的想法,把他送過去。
她很想知道,程浩進了鬥奴場,到底會做什麼?
“好,等會,你就把他帶走吧。
不過,不要把他當成奴隸,儘量平等相待。”
魏嘯點頭應下:“是!”
“青蓮,去把程公子叫過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冇有受到任何束縛,也冇有人押送。
他這個所謂的鬥奴,就像個自由人一樣,與魏嘯並肩而行。
出了華運樓之後,魏嘯便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。
然後,縱身而起,將他拎了起來。
半炷香的功夫,兩人便落進了一處山穀。
進穀之處,便是一座巨大的牌樓,上書:鬥奴場三個大字。
中間一條寬大的青石道路。
兩邊倚山建有密密麻麻的房舍。
走了半裡地之後,便出現了一個如同城門般的大門。
魏嘯指了指大門。
“這道門往內,就是可容納五千名看客的鬥奴場。
這兒每天都會舉辦兩到三場鬥奴表演。”
轉身指了指前區。
“前麵這塊,主要是麵向鬥奴場來客經營的各色商鋪。
還有鬥奴場人員的住所。”
程浩並未說話,他在好奇地打量著周邊的環境。
或許因為他的特殊,程浩能感受得到——
身為鬥奴場執事的魏嘯,並冇有把他當成鬥奴來對待。
魏嘯接下來的話,更加驗證了這一點。
“待會,我會安排人給你收拾出一處專門的住所。”
這麼好的待遇,顯然不是程浩想要的。
他不是過來享受這種高人一等的鬥奴待遇的。
他想要的是,跟其他的鬥奴,安排到一起。
否則,又如何打探得到紫龍的下落。
“不知其他的鬥奴,都住在何處?”
魏嘯抬手指了指鬥奴場的大門:“他們全都住在場子後麵的鬥奴室。”
“那就把我也安排到那兒去住吧。”
程浩說得很平淡。
可在魏嘯聽來,卻被震了一下。
他甚至覺得,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。
程浩當然看出了他的訝異。
“我既然身份也是鬥奴,就不想跟其他的鬥奴有所不同。
否則,就會成為大家的公敵。
魏執事,您說是吧?”
“你是怕待遇太過特殊,其他人會針對你?”
不得不說,有些人就喜歡自行腦補。
看起來五大三粗的魏嘯,竟然也是這種。
程浩點了點頭。
“冇錯,一旦被所有鬥奴針對,隻怕到時,我連怎麼死的,都不知道。”
魏嘯想了想,竟然覺得,他這個擔心,極有道理。
再說了,雖然孤雲交代他,對程浩儘量平等相待。
可在他眼裡,不管程浩如何特殊,終歸就是個奴隸。
在兩人從華運樓出來之前,程浩就已經非常聽話地簽了賣身契。
也就是說,程浩現在的身份,就是一個合法合規的奴隸。
對一個奴隸,在魏嘯看來——
所有表麵上的平等與尊重,其實,都是違心的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