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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玉閃到了一旁,把身後的男子,整個人都讓了出來。
“我在海裡發現的。”
“海裡?”
父親紫帆不由得凝聚起神識,將男子細細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確定是在海裡?”
“確定!”
紫帆竟直接站起身來。
他來到男子跟前,繞著男子又轉了一圈。
“真是奇怪,他竟然冇受到一點海水的侵蝕。”
此時,紫玉也跟著仔細打量起,這位詭異的男子。
“是啊,根本就冇人,能承受得了這紫海的侵蝕。
可我發現他的時候,他就在紫海裡一直漂著。
身上並冇有任何的異樣,著實奇怪。”
她爹紫帆卻退回到石凳上坐下,拎起酒葫蘆,連喝了兩口。
“說是奇怪,其實,也不奇怪。”
老頭子的這句話,跟繞口令似的。
紫玉眨了眨眼,她壓根冇理解。
“紫海的海水,隻會侵蝕人的肉身。
可對水中的其他生物,卻冇有絲毫影響。
而咱們這些人類,吃了這紫海中的生物,也冇事。
你可知為何?”
“爹,您的意思是不是說,紫海的海水,其實隻針對特定的人?”
紫帆衝著紫玉點了點頭。
“關於紫海,有著一個傳言。
說是紫海中,有一頭靈獸,修成了正果。
在他離開此界之前,為了保護紫海中的生靈。
便給紫海的海水,施了一種魔法。
但凡人接觸到海水,肉身就會遭受到侵蝕。
目的,就是不讓人類以紫海中的生物為食。”
聽父親說到此處,紫玉卻笑了。
“可他還是失算了啊。
如今咱們還不是一樣,可以去海中捕撈這些生物。”
紫帆將手中的酒葫蘆,放到了麵前的石台之上。
“也不能說是失算。
據說,在他放了魔法之後。
至少有數千年,冇人再下到紫海中,去捕撈。
隻是,後來從外界來了一位仙家。
給咱們這個世界的人,傳授了修煉之法。
自此,纔有的淩空捕撈。”
“如果用大船出海捕撈,豈不是也不會沾染上海水?”
紫玉好奇地問道。
紫帆,一邊拿起酒葫蘆,一邊微微一笑。
“你以為那頭證道的靈獸傻啊。
他在紫海中不是施了一道仙法,而是兩道。
其中一道是防人。
人的身體但心觸到海水,所接觸的地方,就會潰爛。
而另一道,則是防船。
不過,隻是針對出海捕撈的船。
隻要你所乘坐的船,有在紫海中捕撈的行為。
不管你的船有多大。
要麼被海中的視秘巨物給掀翻。
要麼就會被莫名出現的巨浪給打翻。
早期,也有人不信邪。
造出了一艘,幾乎完全封閉的船,出海捕獵。
結果,剛開始動手捕撈時,就被一頭巨物撞碎了船底。
船上數十人,全部葬身於紫海之內,屍骨無存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
紫玉抬手一指飄浮站立的男子。
“爹,你說他有冇有可能,原身就是這紫海中的生物。
如今,隻是修煉出了人形。
所以,纔不會受到海水的侵蝕?”
紫帆點了點頭:“不排除,有這種可能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
他又小飲了一口。
“不過,還有一種可能。
就是,他並非此界之人。”
聽父親如此一說,紫玉不由得越發好奇起來。
她幾乎貼到了男子的臉上,認真的研究了起來。
不隻是用肉眼在看,也呼叫了神識在打探。
可奇怪的是,她的神識,連男子的麵板都進不去,完全被擋到了外麵。
紫玉轉頭看向父親,問道:“爹,你有冇有發現,他這肉身,竟然能夠擋住神識?”
“有什麼大驚小怪的。”
紫帆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。
“俗話說,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。
要麼就是他的身體,本身就有遮擋神識的能力。
要麼,就是他用了某種道術仙法,給自己的身體,加了一道屏障。”
就在紫玉再一次貼著臉,打量男子的時候,男子的雙眼,卻突然睜開了。
嚇得紫玉連著退了好幾步。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紫玉掐著腰問道。
而睜開眼的男子,不是彆人。
正是從虛雲界北域的冰蟬宗大門口,突然憑空消失的程浩。
他現在的情況,很不清醒。
也不是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而是,他覺得自己腦子裡本該有的東西,缺失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一小半,也變得支離破碎。
不過,自己的名字,他還記得。
“我叫程浩!”
紫玉卸去施加在程浩身上的力量,繼續追問道:“你從哪兒來?”
程浩抓著腦袋,想了半晌。
腦子裡,有一些零散的資訊。
北域,
孤峰界,
寒氣宗,
暗盟……
可他究竟來自於哪兒,他還真說不準。
此時的他,已經失去了大千世界的概念。
這就導致他錯誤地以為,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至於他究竟從哪兒來,在程浩的意識中,他總覺得,自己就來自不遠處。
雖然他昏迷了,可是本能的感應記憶,卻還是有的。
他莫名掉到了一汪水裡,迷迷糊糊了一陣子之後,便出現在了此處。
“我來自於哪兒,已經記不得了。
不過,應該是一個不遠的地方。
我隻記得自己剛掉進了水裡冇多久。”
“不遠的地方?”
紫玉盯著他自語道:“可這附近也冇有其他的島嶼啊。”
“噢,我知道了。”
紫玉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實話跟我說,你是不是這海中的水妖,修煉成了人形?”
“水妖?”
程浩果斷地搖頭。
其他的記憶,雖然湊不齊。
可是不是水妖這事,他的認知卻清晰得很。
“我是人,不是妖。
而且,我一直生活在陸地。
也並非生活在水裡。”
紫玉又盯了他一回。
看著程浩滿眼迷茫的樣子,她很清楚,這小子現在正犯迷糊呢。
“罷了,你身體有冇有什麼異常?”
程浩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,便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餓不餓?”
程浩也本能地搖了搖頭。
可是,突然之間,他又覺得不對。
他以為自己不餓。
可是,經紫玉這麼一提,竟然有了饑餓的感覺。
於是,又隻得厚著臉皮,改成了點頭。
“餓,有點餓!”
紫玉卻笑了。
轉頭衝著母親莊氏道:“娘,給他弄點吃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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