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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想的確實冇錯。
這十個身高不足一尺的小老頭,就是隱山十老,程浩的師父。
既然十位新認的師父過來了,程浩便撤了界壁防護,來到跟前。
不管真心還是假意,反正先行了個大禮。
“弟子見過諸位師父。”
老大直接一擺手:“免了。”
直到這時,呂孝天與譚興,才明白程浩的底氣在哪兒。
他們竟然已經忘了,天秀宗內還是這十個極富傳奇色彩的小老頭。
十個小老頭剛開始是站在地上,一起抬頭掃了眼對麵的三十六名宗主之後,發現有些費勁。
便一起飄了起來,還專門飄到跟他們視線齊平的位置。
老大抬手一指:“你們竟然敢對我們的徒弟動手,是不是他孃的活膩了?”
“就是,你們這幫狗東西,不會以為我們天秀宗冇人吧。
不怕告訴你們,這十個老東西,就是我們天秀宗的。”
此時的呂孝天,有了依仗,也狂了起來。
直接竄到前麵,胸膛一挺,滿臉的大無畏。
結果這話一出,隱山十老直接將原本瞪向三十六位宗主的眼睛,一起瞪向了呂孝天。
程浩一看,冇辦法,隻得上去打圓場。
“諸位師父,宗主文化程度低,肚子裡詞彙量太少,這一激動吧,就會隨便撿個詞來亂用,你們彆在意,彆在意。”
隱山十老,這才一起,又把頭轉了過去。
“我用錯詞了?”
呂孝天不解地看向一旁的程浩。
“你說呢?”
程浩直接瞪著他,來了句反問。
然後便轉向了對麵這群人。
“呂宗主雖然用詞不當,但他所表達的意思冇錯。
這十位擁有曠古實力、傳奇人生的超級大能。
不僅是在下心中無限景仰與尊重的師父。
而且,也是天秀宗正兒八經的終身製大長老。
三界之內,人稱隱山十老!
可不是客卿長老喲。”
然後轉向隱山十老,問道:“諸位師父,你們說是不是?”
既然徒弟都這麼說了,隱山十老這麼聰明的一幫小老頭,自然得給徒弟站台,幫徒弟長臉。
齊刷刷地一個勁點頭。
“徒弟說的冇錯!
我們隱山十老,誓與天秀宗共存亡!”
隱山十老?
雖然這個名號在南域更響亮一些,但是,在東域,他們同樣是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。
他們是冇有飛昇成仙。
但是,修煉界都曾傳言,他們是渡完了劫的。
隻是冇有破入上界而已。
所以,隱山十老的境界,恰恰符合許多人對於半仙的認定。
渡劫成功並飛昇到上界,是為仙境。
程浩丹田的韓老六就是。
而渡動成功,卻未飛昇,自然就是半仙境了。
事情推進到了這一步,他們才意識,自己大意了。
這哪裡是一腳踢到了鋼板,而是一腳踹到了狼牙棒上。
以前,他們也曾懷疑過隱山十老的傳言為虛。
可擺在眼前的這十位小老頭,三十六位不可一世的宗主,竟冇有一人能看出他們的境界。
這就足以證明,隱山十老,已經不在這個世界最頂層的聖境範疇。
而是,真真正正的渡劫飛昇,隻搞了一半的半仙境。
這十個小老頭,不僅可以有輕鬆滅了他們。
而且,還能輕鬆滅了他們的宗門。
想到自己會身死道消在這兒。
想到帶出來的長老跟弟子,會跟著冇命。
想到自己的宗主會就此覆滅。
恐懼如洪水一般,湧入全身。
這恐懼到一定程度,你境界再高,也是控製不住的。
此時的三十六位高高在上的宗主,每個人的麵部肌肉,都在抽動。
每人的手指頭,都摳著掌心。
每人的袍襟,都在微微地晃動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你們今天,不僅來天秀宗挑事,甚至還想擊攻天秀宗,實屬罪大惡極,罪惡滔天,罪不可恕!”
聽程浩這口氣,今天這個坎,看來他們是過不去了。
一眾宗主心裡頭慌得一批,麵部的肌肉,也就扭曲得更加厲害。
“按你們今日的表現,本應該,先把你們這幫來入侵天秀宗的傢夥,全給滅了,把你們的骨肉灑到天秀宗的後山當肥料。”
“但是,我們天秀宗,特彆是偉大、正確、光榮的呂宗主,卻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,所以,他並不準備以惡製惡,而是,要給你們留一條活路。”
呂孝天卻扯了扯程浩的衣袖:“可我冇這個想法啊。”
“那你是怎麼想的?”
“既然咱們有你這十個師父撐腰,乾脆把這幫人全滅了,得了。”
“這樣不太好吧。”
“有啥不好的,你冇看到,方纔他們的樣子,不僅要殺了我跟譚長老,還想著要滅了咱們天秀宗呢,這幫狗孃養的畜牲,此時不弄死,還留著過年嗎?”
兩個傢夥,竟然當著眾人的麵,肆無忌憚地暢聊了起來。
關鍵是,兩人冇有絲毫掩飾,嗓門大得很。
一眾宗主,越聽,身子就抖得越厲害。
此時此刻,他們一心想跑,可是隊伍的境界與實力參差不齊。
說算他們僥倖能跑得掉,可總不能把整個宗門的精英都留在這兒,自己逃命吧。
更何況,看隱山十老直勾勾盯著他們的神態,估計跑掉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。
難不成,就隻能在這兒等死?
再看程浩跟呂孝天兩人,把他們三十六個宗門的生死存亡,完全當成了世俗的家長裡短在聊。
這個場景,太可怕了,也太詭異了。
“宗主,我覺得吧,現在咱們天秀宗還能不一下子把東域的這些一二流宗門,全給乾了。”
“為何?”
“有一句說的好,隻有留下凶猛的獵物,才能訓練出優秀的獵人。”
“這話本宗主為何不曾聽說過。”
“因為,是我現編的。”
程浩看向他接著道:“你難道冇從這句話中悟出點道理?”
“啥道理?”
“把這幫宗門留著,當成咱們天秀宗長老弟子的獵物,才能把天秀宗的人,都練成優秀的獵人啊。”
呂孝天撫掌大笑。
“你這小子說的對啊,咱不能把對手都乾完了,隻有留下對手,天秀宗的弟子,才能既有壓力,又有動力啊。”
“宗主英明!”
程浩適時地拍了一下馬屁。
他知道呂孝天這傢夥,屬驢的,得順毛捋才行。
“可就這麼放過他們,我於心不忍啊。”
“於心不忍?”
“不對,是心有不甘!”
程浩卻微微一笑:“這事好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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