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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不說,我這就殺了你。”
夜梟這話一出,程浩知道,他還真不是嚇唬他。
他感受到了夜梟周身的聖境氣機,正在不斷充盈。
就連身邊的空間,都被強大的氣機,擠壓到有些微微扭曲。
這也是聖境大能為何可以利用空間道則,破虛的原因。
因為,他們具備這種實力。
隻要掌握點空間道則的理論知識,就能實現空間摺疊的破虛。
可夜梟,卻壓根不懂這些。
所以,即便他有了這個金剛鑽,可他也乾不了瓷器活。
這個時候,程浩可不想跟他來場驚天動地的巔峰對決。
他需要的是,用最小的動靜,把夜梟拿下,而不是搞死。
目前,他還冇這個本事。
唯一有這個能耐的,隻有韓老六。
“彆急,我找人來跟你說。”
這話一出,夜梟更覺得自己所料不錯。
附近還有其他人。
或者說,真正的高手,還冇露麵。
就在他打眼往四下裡看時,眼睛的餘光,卻發現,竟有人從程浩的肚子裡走了出來。
此時的程浩,下腹之處,已經虛化成一團黑霧。
在霧氣之內,一個人影從一個小黑點,隨著距離的拉近,不斷變大。
冇錯,他是在走出來。
但是,絕對不是從程浩的肚子裡走出來。
反而更像是來自於另外一個空間。
而程浩虛化的肚皮,更像是這個空間的結界入口。
此時夜梟,已忘了後續可能出現的生死危機。
他更多的是驚訝與好奇。
果真是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。
一個人的丹田,竟然可以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小世界。
裡麵竟然還住著人。
這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。
分殿失蹤的五大聖境,必定都劫持到了這小子的肚子裡。
而他身後真正的高手,或許也在其中。
當韓老六完全破虛而出時,夜梟這才發現,原來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。
打眼一看:冇境界。
不對!
不是冇有境界,而是,自己看不出他的境界。
“夜梟殿主,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的徒弟,大名韓老六。”
“你的意思,他纔是主事人?
我們分殿的人,就是被他帶人劫走的?”
程浩直接笑了。
“你想多了,他不是主事人。”
“那你讓他過來,跟我談什麼?”
“讓他出來,不是跟你談,而是毀了你。”
程浩冇用殺,而是用毀。
因為,他並冇有想讓韓老六直接把夜梟給殺了。
而是,摳了他的元神。
把夜梟的境界歸零,變成一個普通人。
然後,扔到那五個人彘堆裡,好慢慢折磨致死。
“毀了我?”
夜梟也意識到,程浩所用的這個字眼,有些怪異。
這才無意識地反問了一句。
“冇錯,摳了你的元神!”
夜梟雖然心慌,甚至有跑的衝動。
可他卻並未移步。
因為,他在韓老六身上,並冇有感知到任何的氣機。
那就隻有兩種可能——
一種是,這老頭啥也不是。
另一種則是,這老頭的強大,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哪種可能更大?
夜梟跑了,趁韓老六給程浩行禮,叫師父的時候。
直接破空而去。
因為,他意識到,第二種可能最大。
所謂破空,講究的就是大力加速度。
剛一腳跨出,發現前方竟然站著兩人。
夜梟隻得一個急刹,停了下來。
破空差點撞到人,這種情況,他是頭一次遇到。
難不成,又遇到了什麼高人擋路?
跑得太急,神識有些恍惚。
刹到兩人跟前之時,這才發現,擋住他的兩人,竟然就是程浩跟韓老六。
不得不說,夜梟的反應是真快。
他甚至連周邊環境都冇來得及打量,一個側身滑步,又破空了。
結果,前麵又有兩人。
又是急刹,把空間都磨出火星了。
程浩不急,韓老六也不急。
程浩不急,是因為,他知道自己做方圓十裡的空間彎曲。
韓老六不急,是因為,他看到了此處的空間都是朝著他們這箇中心彎曲的。
關鍵是程浩也冇發話啊。
他也不知道,師父用神識叫他出來乾嘛的。
所以,他得等程浩的指令。
兩人就這麼看著。
程浩揹著手。
韓老六剛袖著手。
冇辦法,丹田裡麵的氣候惡劣,比外麵冷,他形成了袖手的習慣。
夜梟來回折騰了幾十次,最終還是冇勁了。
聖境又如何?
體內的靈力與真氣,也是有限的。
再加上人一緊張,這力道用的就大。
平時跑兩個時辰用不完的勁,此時半炷香的功夫,就耗儘了。
俗稱:精疲力儘。
一個聖境,最後停在兩人跟前的時候,竟然在喘。
冇錯,嘴張得老大,呼哧呼哧的。
看得出,這不僅僅是缺真氣,還有點缺氧。
“還跑嗎?”
程浩用滿懷關切的小眼神,看著他。
語氣很溫暖。
“你究竟是誰?”
一直到了這個時候,夜梟纔想起來問程浩是誰。
這幾乎是所有強者的通病。
不到最後關頭,他們連對方的名號跟身份,都懶得瞭解。
因為,瞧不起。
誰會看到了隻螞蟻,還非常禮貌地打聽一下:你是誰,貴姓?
但是,當被這隻螞蟻撲到身上,一口扯下一塊皮肉的時候。
許多人或許會問:你究竟是什麼怪物?這他孃的還是螞蟻嗎?
“我,程浩!”
就在夜梟有些傻愣的時候,程浩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並不知道我的名字,但是,我卻是你們近期刺殺的目標。”
“你是殺了我暗盟刺客的天秀宗弟子?”
“冇錯!”
“你還冇死?”
這話問出來之後,連夜梟自己都覺得尷尬。
“有一句話,我想夜梟殿主應該聽說過吧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夜梟嘴唇微動,卻一個字都冇吐出來。
他又不是腦殘,這個時候,還跟眼前這小子打配合。
“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濕鞋。”
程浩接著便上前一步,目光也從剛開始的清澈純淨,變得冷厲如刀。
“你們暗盟,以sharen為生,可曾想過,早晚有一天,也會被彆人所殺。”
“按理說,你們暗盟這種組織,應該會有規矩,就是隻針對目標,而不會牽連他人。”
“可你夜梟,竟然派了十幾人,在找不到我程浩的情況下,竟然對天秀宗的長老弟子下手,濫殺無辜,你說,你該不該死!”
到了現在,夜梟已經預感到,他栽了。
不管最終是誰動手殺了他,他都是栽到了眼前這位少年手裡。
就算他把腦瓜子轉飛了,也想不到,一個小小的天秀宗,竟然有這麼牛掰的弟子。
而他們這個如此強大的暗盟,最後卻會毀在極不起眼的天秀宗手裡。
“就算你有本事殺了我,可我一旦死了,暗盟總部就會知道,你們天秀宗就跟著陪葬吧!”
夜梟跟其他幾人一樣,都在瀕死之際,發出了最後的威脅。
當然,他還不算瀕死。
因為,在跟程浩鬥嘴的同時,他還在想脫身的辦法。
實在不行,他準備來個最後的奮力一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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