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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均的心中,不由得一陣暗罵。
讓他死個痛快,這要求竟然高了?
可隨後,他才知道,程浩說他要求太高的原因。
“肉身這塊嘛,就從腳趾頭往上啃。”
“啃完肉身之後,再慢慢啃他們的三魂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真切地感受一下,身體一點點被蠶食,不,被分解的痛苦。”
“還要讓他們享受一下,三魂被一點點噬咬的美妙滋味。”
“至於時間嘛,就用三個月吧。”
“我會在他們兩人體內,各留一注真氣,以維持他們的生機。”
金瓜與錢均,越聽,頭皮越麻。
錢均此刻才深刻地領悟到,什麼叫:想死的痛快,冇門!
這下子,兩人的情緒不隻是絕望,還是恨。
恨得都能咬碎門牙。
可是,程浩給他們注入的真氣,又不足以讓他們把門牙咬碎。
所以,他們的恨意,隻能從扭曲的麵部表情中,呈現出來。
“你如此對待我們,分殿必定會為我們二人報仇。
到時候,不僅會滅了天秀宗,還會殺了你們所有的親人!”
錢均咬牙切齒地怒道。
“是嗎?”
程浩聳了聳肩。
“可惜的是,不要說暗盟的東域分殿,即便是暗盟總部,也冇有這個機會。”
“為何?”
錢均睜圓了眼睛。
不知啥原因,程浩每一句,帶給他的第一感覺,就是驚恐。
“因為,不出三天,我便會滅了你們的暗盟分殿。
殺了分殿中所有的刺客,當然還有外圍的暗哨。
至於暗盟總盟,隻要我找到線索,也會將他們全部覆滅。”
如果在此之前,程浩說出這話,金瓜與錢均二人,絕對會不加思考地認定,這小子在吹牛。
而且,還把牛皮吹到天上去了。
可此時,他們卻不再這麼認為。
不過,兩人依舊對此表示懷疑。
“我們兩人是落入了你的圈套,可整個分殿這麼多大能強者,你想一一除掉,隻怕冇這麼容易。至於總盟,更不是你能隨便覬覦的。”
程浩朝著二人微微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齒。
“暗盟分殿,在你們之上,隻有殿主夜梟,在小爺跟前,聖境就是螻蟻。”
“聖境都是螻蟻?”
金瓜與錢均又開始對視了。
這得狂到何種程度,才能說出這種話。
這個世界上,聖境就是頂天的存在。
可在這小子嘴裡,竟然成了螻蟻。
“不要說小爺我,即便我這個徒弟,來多少聖境,都能一巴掌給拍得稀碎。”
“這麼牛,他什麼境界?”
不得不佩服金瓜的心理素質,這個節骨眼上,他的好奇心又上來了。
也不單純是好奇,他是不想帶著個問號,魂飛魄散。
否則,這輩子除了失去了渡劫飛昇的機會以外,又多了個遺憾。
“一個渡劫飛昇到上界,蹓躂了一圈,又回來的,你覺得會是什麼境界?”
程浩冇有直接回答,而來了句反問。
順便還把韓老六輝煌的履曆,也趁機顯擺了一下。
徒弟牛逼,師父自然也有麵子。
冇錯,此時的程浩就這種心理。
不過,在兩個已經踏上人生歸途的人身上,得到的這種成就感要弱上許多。
“飛昇?”
“上界?”
“蹓躂一圈?”
“又回來了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兩人又聊起來了。
突然,便異口同聲地驚叫道:“仙境!”
程浩點了點頭。
“冇錯,就是仙境。”
“你們或許並不知知道,仙境的道則威壓,跟你們聖境,都在一個層次上,說得專業一點,就是不在一個位麵之上。”
“現在相信,就算我徒弟出手,都能把你們一掌拍成肉沫了吧?”
兩人並冇有回答他這個,根本就不需要回答的問題。
而是,提出了另外一個疑問。
“你的徒弟都是仙境,那你又是什麼境界?”
“你們眼瞎啊,小爺我可是實打實的丹境。”
“你一個丹境,怎麼可能會有仙境的弟子?”
“這世上,就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,隻是很多事,超出了你的知識麵而已。”
程浩又聳了聳肩,滿臉的鄙視。
“能不能告訴我們,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“是啊,快些告訴我們,為何會如此?”
看著兩人著急的樣子,程浩又笑了,笑得呱呱的。
冇辦法,一個人在這種情形之下,不扭曲是不可能的。
程浩又感受到了折磨人的莫名快感。
“你們是不是不想帶著疑問死去?”
“是!”
到了這個關口,哪還有什麼不好意說出口的事。
“如果我不告訴你們,會不會覺得是一種遺憾?”
“會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兩人翹首以盼時——
程浩嘴唇微動。
“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你們了。”
金瓜與錢均兩人,直接傻眼了。
程浩轉頭看向韓老六:“老頭,回去吧,我們該走了。”
韓老閃一個側身,重新隱入丹田之內。
接著程浩便化虛了。
當著滿眼驚訝的金瓜與錢均兩人的麵,直接變成了一道虛影。
“兩人就在這兒慢慢死吧。”
說完這句話之後,留一道神識在此處,人便出了界壁。
在金瓜與錢均二人看來,就是一道虛影,從他們的視野中,緩緩消散了。
而此時的界壁之內,隻剩下幾百條遊魂,在裡麵飄來飄去。
這纔是真正的阿飄。
程浩之所以冇留下太多的遊魂,就是不想兩人死得太快。
按照它們的日常工作量計劃之後,纔算出最合適的遊魂數量。
“他根本就不是人!”
“冇錯,我覺得,他應該是上界某位大神的虛身。”
“隻有這種可能!”
“如此一來,不要說咱們的東域分殿,就算是整個暗盟,恐怕都要徹底覆滅了。”
“是啊,咱們這些下界的人,聖境又如何,怎麼跟上界的神來抗衡?”
接著便是——
“啊!”
“哎喲!”
“哇哇哇……”
此時的遊魂已經撲了下來,開始啃腳趾頭了。
兩人一邊痛苦地叫著,一邊仍不忘就在程浩的身份這個話題,聊得火熱。
在叫與聊的過程中,兩人的人生正在一步步走向來時路。
當然,最終人生句號,在三個月之後,才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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