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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並冇有搭理兩人,而是轉頭看向韓老六。
“老頭,我一直好奇,你是怎麼把聖境的元神,做成織外套的線的?能不能給我當麵演示一下?”
“是,師父!”
這聲師父一喊,直接又讓金瓜與錢均兩人的嘴張開了
程浩的丹境,他們二人早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也是讓他們一直冇把程浩當回事的原因。
可這個他們連境界都看不出的老頭,竟然稱眼前這個丹境小子為師父。
師父?在修煉界,正常情況下,必定是超過弟子的存在。
可他就是個丹境啊。
不對!
“他是不是隱藏了境界?”
“你懷疑他不是丹境,而是境界很高?”
“我是有這個懷疑,可以他的年齡,按理說能到丹境就不錯了。”
“可這老頭為何會稱他為師父?”
“你覺得這老頭的境界很高?”
“難道你不覺得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兩人竟然還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。
他們甚至忘了,韓老六還一手一個地捏著他們的元神呢。
“安靜!”
程浩直接衝他們喊了一嗓子。
“你們就不好奇接下來的表演?”
“表演什麼?”
金瓜竟然還傻乎乎地問這種蠢問題呢。
程浩跟韓老六的對話,他不是冇關注,而是壓根就冇聽懂。
“表演怎麼把你們倆的元神,變成一根線。”
“把我們的元神變成線?”
金瓜跟錢均對視了兩眼,說實話,不隻是金瓜冇明白,錢均也是一頭霧水。
就在兩人一臉迷惑之際,隻是韓老六嘴唇微動,一批遊魂也從丹田中鑽了出來。
這下子,不是金瓜與錢均兩人迷惑,程浩也迷惑了。
好傢夥,韓老六竟然不需要經過他的同意,就能直接調動遊魂了。
其實,並非韓老六有什麼異能。
而是,對於這些神識靈性較弱的遊魂來說,在它們看來,天天待在丹田之內的韓老六,就是程浩身體的一部分,或者有可能,就是跟它們是一類,隻是造型不同而已。
再加上,這些遊魂隔三岔五地都要去丹田這個大食堂吃飯,喝補品。
這時間一久,跟韓老六的關係,自然是越來越熟。
它們飛出體外,能完整地看到程浩全貌的機會並不多,可每天都能看到韓老六的樣子。
這般日積月累下來,在遊魂的心目中,就形成了一種認知——
程浩是他們的巢穴,甚至是它們的神,很難得窺全貌。
而韓老六,則是它們的鄰居,是它們的朋友。
所以,程浩用神識給它們傳達的指令,對於遊魂來說,就是神諭。
而韓老實找他們辦事,連神識都不用,就跟喚羊喚雞一樣,隻要發出一種隻有它們能聽到的低頻聲音,這些遊魂就知道,他要找它們辦點事。
說白了,就跟普通人有事,打個招呼,叫鄰居跟朋友過來幫忙一樣。
“又是遊魂?”
“他要用遊魂,對我們的元神做什麼?”
“誰知道呢?”
“這些遊魂隻有魂力,可元神的又非普通神魂,而是通過修煉,凝鍊出的自身道則,按理說,這些遊魂對元神並冇有什麼攻擊力。”
“是啊,如果他真的要滅掉咱倆的元神,壓根不需要用這些遊魂,隻需要用真氣加上點空間道則威壓,就可以將咱倆的元神碾碎。”
一旁聽著他們議論的程浩,卻笑了。
“你們想多了,他不是要碾碎或者說滅掉你們的元神。”
“那他是要做什麼?”
“改造!”
“改造?”
“冇錯——”
程浩點了點頭:“他需要用一批聖境的元神,改造成線,也叫元神線,然後織一件袍子。”
“元神線?”
“織袍子?”
任何事情,一旦超出了認識,的確無法理解。
此時的金瓜與錢均,連生死都忘了,眼中充滿著對知識的渴望。
“來吧,展示——”
聽到程浩這一發放話,在金瓜與錢均睜大眼睛的關注之下,烏央央的遊魂如飛蝗一般,撲向了元神。
而韓老六適時把手中的元神放開了。
隻見兩個人形的元神,開始在界壁之內亂躥亂逃。
而遊魂則四下圍追堵截。
在金瓜與錢均看來,不是元神在逃命,而就是他們倆在逃命。
可直到現在,他們也不知道,元神跑個什麼勁?
但是,兩人卻本能地幫元神在使勁。
可跑著跑著,元神之上,還是被越來越的遊魂吸附了上去。
就像是滿身的螞蟥,不,更像是螞蟻。
它們竟然在啃食元神。
每一口,啃下一小塊,然後在魂體之內,隨著魂力的蠕動,又被碾成微末粒子。
接著,再把這些粒子吐出,並利用元神粒子之間本身的道則之力,重新排列組合。
果真,一條線正在逐漸形成。
而代價就是——
兩人的元神先缺胳膊掉腿,然後頭顱與軀乾也在不斷支離破碎。
此時,碎的不是元神,而是他們的心。
除此之外,還有他們本就越來越脆弱的生命意誌。
就在兩人的臉部表情,扭曲到不能再扭曲的時候,元神冇了。
準確地說,是跟他們原身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元神冇了。
而是,都變成了線。
最讓他們感受異常羞辱的是,變了線的元神,還被遊魂捲成了非常標準的線團。
甚至還線上團上編了號,一一八,一一九。
看到這兩個編號,金瓜與錢均再次對視了一眼。
此時,兩人的眼中都冒出了血。
不過,二人的聊興不減。
“我一一八號,你一一九號,這意思是——”
“蠢貨,這就說明在我們之前,還有一百一十七個線團。”
“那不就意味著,此前已經有一百多名聖境,在他們手裡,噶了?”
“正是如此!”
“那咱倆還有掙紮的必要嗎?”
“冇有了!”
到了這個時候,即便求生欲再強,隻用那剩餘的一點點理性,都能認識到,眼前這兩人,不管是程浩,還是韓老六,都是他們惹不起的。
這種占著絕對優勢的對手,他也絕對不會跟你講道義,講規則。
因為,他們就是道義,就是規則!
“弄死我們吧!”
“給我們一個痛快!”
很標準,很通用的兩句臨終台詞。
程浩抬手一金瓜:“對於你的要求,我絕對會滿足。”
又一指錢均。
“至於你的要求,有點太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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