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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唐家被滅,呂孝天的第一反應,不是喜,而是驚?
一個相當於二流宗門,有著幾百年底蘊的修煉世家,竟然一夜之間覆滅。
隻要把這件事的好壞與立場放在一邊,就會令整個嵐國的宗門,人心惶惶。
不管這是一個人,或者一個勢力,今天能滅掉這等實力的一個世家,明天,就有可能會滅掉一個宗門。
不僅如此,這種事件一旦出現,就會產生巨大的因果。
而這個因果,或將引發修煉界的腥風血雨。
一身輕鬆的程浩,卻並不知道,他的這一行動,看似解決了自己身上的危機,卻給整個天秀宗,帶來了幾乎滅宗的風險。
當已經達到皇境的唐綿,借用天地法則之力,千裡傳言回唐家,卻遲遲無人迴應之時,就已經意識到,家族可能出事了。
當她帶著幾名元華宗的弟子,趕回唐家之後,才發現,偌大的唐家大宅,已是一片狼藉。
整個唐家,除了幾十名婦孺之外,男丁也隻剩下不能修煉的幾個人。
眾人正麵對著擺在地上的一百多具屍體,披麻戴孝,痛哭不已。
所幸,她的母親秦氏,還活著,目光呆滯地坐在一個迴廊破碎的小房間裡。
“孃親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”
直到唐綿來到跟前,抱著她的雙腿跪下,秦氏才緩過神來。
母女抱頭悲泣。
許久之後,秦氏才道:
“昨夜,先是來了位女子,說是許家之人,並來尋仇。
接著又來了位年輕男子。
兩人先是聯手殺了你的父親與二叔。
接著便進到宅中,將所有修煉過的男丁全都殺了。”
“除了那名許家之女,孃親可知那男子是何人?”
秦氏淚眼婆娑地搖了搖頭。
“可曾記得這兩人的樣子?”
秦氏又搖了搖頭。
“當時,宅中婦孺與幾名雜役,都躲進了房中。
再加上是半夜之時,哪裡看得清模樣?
但凡看得到的,也早已死在了他們手上。”
“小弟可曾回來?”
唐綿之所以有此一問,隻是不想唐勉也喪身於這場劫難之中。
可秦氏聽到此言,竟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你弟弟前幾日,在天秀宗仙,便被人殺害了。
隻是怕影響你修煉,你父親便冇將此事告知與你。”
“什麼?!”
唐綿騰地站起身來:“弟弟竟然在天秀宗,被人殺了?”
秦氏隻重重地點著頭,卻再說也不出話來。
“天秀宗可曾將凶手處死?”
秦氏搖了搖頭:
“你父親曾傳話天秀宗,讓他們交出凶手,可他們竟直接拒絕了你父親的要求。”
這下子,唐綿是真的怒了。
她不僅怒了,而且還生出了要與天秀宗不死不休的念頭。
唐家被滅門一事,現線上索太少,需要慢慢調查。
可弟弟唐勉之死,卻是擺在明麵上的事情,豈能不管?
就在呂孝天準備派人前往檢視,唐家是被何人所滅之時,唐綿卻帶了幾名元華宗弟子,直接闖進了天秀宗的山門。
每一個宗門都有一條死規矩:無論是宗門中的自己人,下至弟子,上至宗主;還是其他人,哪怕是其他宗門的宗主。從第一道山門開始,就必須要下地步行,才能進入宗門。
可唐綿,不僅冇有落地,反而直接禦空飛入宗主峰的大殿之內。
以她的身份,何曾將天秀宗放在眼裡。
若是平時,或許會給個麵子。
可如今,本就帶著唐家被滅的怒氣,再加弟弟唐勉被天秀宗的弟子所殺。
這一趟,直接就是衝著拿人報仇而來。
“何人,竟如此放肆,擅闖我天秀宗?”
大長老譚興直接上前就要出手,卻被呂孝天攔住了:“譚長老勿怒。”
他是見過唐綿的,也知道,唐綿在元華宗的聖女身份。
雖然心中也是極為惱怒,最終情緒還是被理性壓住。
“唐聖女如此不顧禮節,冒然闖入我天秀宗宗主大殿,不知所為何事?”
“何事?”
唐綿冷笑道:“呂宗主,還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。”
呂孝天騰地站起身。
“唐姑娘若是來講道理,本宗主便跟你講道理。
你若是過來找麻煩,我天秀宗也並非你可以肆意妄為之地!”
言語之間,身上的威壓已全部釋放出來。
唐綿雖然感受到了一些壓力,卻還在能承受的範圍之內,畢竟兩人境界相差並非太多。
可身後的幾位元境與丹境弟子,卻硬撐到麵色發赤。
有兩人,竟撲騰跪倒在地。
唐綿見狀,也稍微清醒了一些,抬頭看向呂孝天,道:
“我唐綿今日過來,不為彆的,隻是為我弟弟之死,討個說法。”
“不知你想要什麼說法?”
呂孝天語氣越發地冰冷起來。
“要麼就地將殺害我弟弟的凶手處死,要麼將他交給我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?”
唐綿冇想到呂孝天竟會如此強硬,一時竟轉不過彎來。
“難道天秀宗要與我元華宗為敵?”
呂孝天直接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唐勉本就罪大惡極,死不足惜。
這本就是天秀宗與你唐家之事,與元華宗並無乾係。
你唐綿不過元華宗的聖女弟子而已,有什麼資格拿元華宗來威脅本宗主?
若是元華宗真要蹚這趟渾水,我天秀宗奉陪到底!”
呂孝天一邊說,一邊釋放出更大的威壓。
唐綿已經開始呼吸困難,後麵的幾位弟子,更是全部撲倒在地。
“好,既然呂宗主不顧天秀宗,也要捨命護住凶手,那就請呂宗主好自為之!”
“滾!”
隨著呂孝天蓄積了許久的怒意爆發,唐綿與身上幾位弟子,全都被直接震飛了出去。
他這一吼之中,已借用這熟悉的宗主大殿中的法則之力。
唐綿並不知道,呂孝天在皇境大圓滿境界,已經停了近三年。
不是他不能破入帝境,而是,他有意識地壓製了境界。
就在這一吼之下,他壓製三年的帝境,竟然直接破了。
一道帝境法身虛影,直接顯現在宗主大殿之上。
奇鸞峰上的程浩,並不關心呂孝天破境之事,他一直盯著唐綿。
眼看唐綿帶人飛身離開了天秀宗,程浩卻直接身體化虛,升入高空,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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