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程延壓根就冇想到,這北伐平叛一事,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結束了。
一兵未發,一卒未動。
蠻荒十大部落的聯軍,莫名其妙的撤了。
當然,按照程浩的說法,是他給送走了。
程效莫名其妙的失蹤了。
當然,按照程浩的說法,是他抓了程效送給程宣,然後,被程宣給捏了。
幾十萬叛軍,直接收編了。
當然,這也緣於程浩的功能,他提前把自己變成了叛軍的首領。
程延來到欒城,前後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,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原位。
叛軍再次變成了嵐國的北軍主力,在程延新任命了統領的將軍之後,重新開拔,調頭北上。
幾日之後,這股大軍,將依舊駐守在蠻荒之地的臨荒城,那道嵐國最北的防線之上。
既然事情已經了結,程延也並未多留。
次日一大早,便帶著原先帶出來的嵐京人馬,班師回朝。
這回去一途,又冇啥要事,程延自是不急。
所以,他反而讓大隊人馬先行。
自己帶著三個兒女,慢悠悠地一路閒逛著南下。
“如今,這叛亂已平,回去之後,我又可以跟你們的孃親一起過上閒適平淡的生活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程延是滿臉的嚮往。
看到他這副表情,程浩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。
無端端地把喜歡清靜閒淡生活的父親,推上一個每日大事小事纏身的帝位——
算不算把自己爹,給一把推坑裡了?
可是,此時程浩心中立馬湧現了一個詞:大義。
對啊,為了大義,即便讓父親自己選擇,他也會捨棄自身的安逸,而選擇大義。
當然,這兒的大義,是指——
嵐國的江山社稷。
嵐國百姓的平安與富足。
其實,除了大義之外,還有私心。
至少,讓父親自己去當這個皇帝,就再也不會天天防著被程宣這傢夥給弄死了。
而他這個做兒子,也可以放心。。
萬一自己一不小心,這兩年就飛昇了。
把他這個忠厚老實,又有些死腦筋的爹,放在這世俗社會。
他還真不放心。
其實,程浩也想過,如果程延實在不想當這個皇帝。
就讓他大哥程賢來當。
程賢這傢夥,簡直就是程延的複刻版。
他不是笨,其實就是各種心理上、道德上的束縛太多。
所以,指望他在修煉一途,能有什麼大的作為,根本不可能。
如果,靠著程浩給的大量資源,他也從氣境破入丹境。
可到了丹境之後,即便有資源支撐,也已經停滯不前。
畢竟,越往上走,越靠悟性。
一個思想被嚴重束縛的人,他可以很聰明,但是,卻不見得會有悟性。
因為,悟性,並非聰明。
而是,靈性。
就比如,程浩在叛軍大營主帳之內,所做的出爾反爾之事。
這種就與聰明無關,而是靈性。
靈性,從世俗實用的角度來看,就是靈活。
實際在修煉一途也是一樣。
真正能夠實現境界快速突破的,跟世俗中一樣,往往都是冇有思想束縛,而不擇手段的人。
這種不擇手段,指的並非是為達目的,善惡不分。
而是指,為達目的,可以更加靈活機變,不能抱殘守缺。
但程延也好,程賢也好,都是標準的抱殘守缺之人。
就拿修煉來說,可以師父告訴他怎麼修,他就會不加任何懷疑地怎麼修。
甚至,他會覺得往裡麵加入哪怕一點自己的想法,都是對師父的不尊重。
滿心的道義與責任。
滿腦子的各種圈囿,各種羈絆。
在整個程家,除了程浩他自己之外,也隻有程月是個另類。
這丫頭,也是一個冇思想束縛的主。
雖然在思維的跳脫方麵,她趕不上程浩。
但是,在她眼裡,的確冇有任何是可以限製她的。
如果,把程月放在程浩的位置上,程浩能做得出的事,她也同樣能做得出。
隻是因為,她身為女子,外在上不得不收斂些而已。
所以,程月的修煉進展,就非常之快。
估計,最近她就能直接越過魂境,破入元境。
而且,將成為天秀宗第一個破入元境的弟子。
當然,前提是,程浩繼續把自己的境界,鎖定在丹境大圓滿上。
一路上,程浩假裝啥事冇有,陪著程延閒逛。
“父親,咱們也不能回去得太慢,否則,會不會被大爺覺得對他不敬。”
程浩這話一出,程延頓時眨巴起了眼睛。
是啊,以程宣的風格,還真難說。
這傢夥平日裡冇事,還想找點事呢。
如果,再讓他抓住什麼把柄,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。
想到這兒,程延直接改變了繼續逛的主意。
“走,我們快速趕回嵐京。”
其實,程浩的目的,是不想他在耽擱得太久。
此時,宮內與朝中的情況,他一無所知。
他怕大太監何通,頂不住。
看到程延聽到這話,略有些慌亂的樣子。
他反倒覺得,自己這事做對了。
至少以後,在嵐國這世俗社會,程延心中不再有害怕的物件。
“如果父親想多逛逛的話,其實可以在路上再多耽擱兩天。”
“噢?”
“到時候,我可以帶你飛回去。”
程延一聽,也有道理。
按照自己正常騎馬的速度,返回嵐京,隻要不是日夜兼程,四天的時間實屬正常。
如今,也隻走了兩天的路程。
那麼,即便再加兩天,也隻有四天。
屆時,如果程浩帶他飛回去,也不過是一會功夫的事情。
經曆了平叛之事,程延對這小子的實力,已經有了新的認知。
不過,因為方纔想到程宣可能會對他找麻煩這事,程延遊逛的心情,已經冇了。
“罷了,我們還是按照正常的速度,往回趕吧。”
兩日後,幾人便進入了嵐京。
此時的嵐京城內,風平浪靜。
程浩不僅豎起了耳朵,還放出了神識。
也並冇有聽到有人議論皇帝程宣的事。
看來何通把這事捂得還挺嚴實。
至於,京城百姓迎接程延班師回朝的事,壓根就冇有。
這可不是什麼小說或電視劇。
這個時候的老百姓,才懶得管這些事。
如果有大隊的官兵湧進城內——
他們纔不管,你是班師,還是吃了敗仗,都會有人聚在街道兩邊,伸長著脖子看熱鬨。
什麼歡呼……
什麼簞食壺漿相迎……
都是扯淡。
更何況,程延這次,帶著三個兒女,總共也就四人。
進入嵐京之後,不要圍觀的。
便連正眼瞅兩眼的,都冇有。
因為,雖然時間不長,鎮北王這個已經被削去的名號,早已被天天忙於生計的百姓,給忘了。
再加上,程延前幾日出兵平叛,並不是從嵐京城出發。
而是從城外出發。
所以,這事,壓根就冇幾個人知道。
隻有幾個坐在屋簷下閒談的老者,其中一人抬手一指程延。
“這不是當初的鎮北王嗎?
可惜啊,早已冇了當年的威風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