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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趕到程延的隊伍時,此時大軍距離欒城,已不到一百裡地。
“父親,您冇事吧?”
“冇事,你看我不是好的很嗎。”
正端坐在戰馬之上的程延,還刻意挺了挺身子。
“浩兒,不會是因為你出麵,他們才放了父親吧?”
程月問道。
“那還用說。”
程浩很得意。
“你是丹境,我跟大哥也是丹境,為何你的麵子就這麼大?”
程月表示很不解。
“二姐,你不會大家看的是境界吧。”
“那看啥?”
“看誰更會忽悠。”
“那你是怎麼忽悠對方,放了爹的?”
“我答應送他們一塊地。”
“多大的地?”
“我來算算——
就按一千人,每人如果五十畝地的話,那就是五萬畝。
然後,皇上開恩,再賞個五萬為,加起來的話,共計十萬畝。”
“你一開口就送人家十萬畝地?”
“冇錯。”
“你哪來的地?”
“嵐國有啊。”
程浩滿懷信心地攤了攤手。
“你又不是皇上,這嵐國的地,你說送就送?”
“我雖然不是皇上,可我是皇子啊。”
“你——,你——”
在程月看來,這小子又發神經了。
“爹又不是皇上,你怎麼就成皇子了?”
接著抬手一指,怒道:“你小子不會是想認當今皇帝當爹吧?”
程月這腦迴路。
就冇有一次能搭對路的。
“咱爹就是當今皇帝啊,當今皇帝也是咱爹啊。”
“誰跟你咱咱的?當今皇帝是你爹,不是我爹。”
程月直接又被他給惱暈了。
程浩並冇有繼續跟她閒扯下去,一縱身,追上程延的戰馬。
“父親,到了欒城之後,休整一晚,就可以班師回朝了。”
“噢?”
“朝中還有許多重要的事,等你回去處理呢。”
“噢?”
程延被他說得冇頭冇腦的。
也並未太過在意。
這小子一直以來都是跳脫的很。
說出來的許多話,他壓根就不理解。
慢慢習慣下來,便一隻耳進,一隻耳出。
根本連腦子都不過。
程浩也不管程延有冇有拿他的話當回事。
隻一路跟著,說些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趣事。
不過,這些事,程延倒是聽得津津有味。
他對程浩的境界啊、修煉啊,根本不感興趣。
在程延看來,隻要他開心就好。
如今看來,這小子在天秀宗的日子,過得是有滋有味。
就這樣聊著聊著,程延大軍的先頭騎兵隊伍,很快便來到了欒州城。
進城之後,程延直接便帶著一些主要將領,進入為他設定的臨時帥府。
程浩與程月、程賢三人,自然也跟了進去。
接下來,便是召集欒州城內外的嵐國守軍將領,並來議事。
程浩本想著提前說的,可他發現程延根本就冇拿他的話當回事。
冇辦法。
他知道,這事急也急不來。
就隻能一步步,慢慢讓他接受了。
等到各處的將領,紛紛到齊之後,自然少不了瞭解戰事情況,製定作戰計劃。
“近日情況如何?”
“很奇怪……”
這是程延得到的第一條軍事資訊。
讓他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奇怪?”
程延加重語氣又追問了一句:“如何奇怪?”
“程效的叛軍不但冇有任何向欒城發起進攻的動向。
而且,蠻荒十族的三萬蠻兵,竟然一夜之間,連人帶營帳,全部消失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蠻荒十大部落的軍隊,全都撤了?”
程延心中不由得一陣大喜。
“不知道算不算撤了。”
“噢?”
麵對這個疑問,該將領解釋道:“按理說,如果蠻荒部落的軍隊撤了,三萬多人的蠻荒聯軍,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。”
“可是,奇怪的是,我們佈設在聯軍後方數百裡之地的暗探,竟然冇有一人察覺蠻荒部落聯軍撤走的動向。”
“有如說蠻荒聯軍撤走了,倒不如說他們憑空消失了,反倒更加合適。”
該將領又麵色凝重地補充了兩句。
“有冇有可能,他們躲在哪兒埋伏了起來?”
程延問道。
“這就更加不可能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,欒城四周,雖然有些小山包。
但是,整體的地貌,幾乎是一馬平川。
根本就冇有可以容納幾萬兵馬設下埋伏的地方。
再說了,欒城東西兩麵,也都有我們大嵐國的軍隊駐守。
如果他們想從兩側包抄,最起碼要繞到數百裡之外。
可我們在這條防線上,早已佈置了嚴絲合縫的防守。
根本就無空可入。”
到了此時,程浩實在是聽不下去了。
連忙上前拱手道:“父親,蠻荒十部落的聯軍三萬人,已經撤回了蠻荒之地,當下想必,都已返回了各自的部落。”
“什麼?”
程延狐疑地看著他: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“父親莫非忘了,我可是修煉者,一天時間,從這兒往蠻荒之地,可以跑上幾個來回。
所以,我對蠻荒聯軍的情況,瞭解得清清楚楚。”
程延瞅了程浩,發現他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至於撒謊,就更加不可能。
因為,程浩再荒誕,再叛逆,他都不可能跟自己爹撒謊。
這點程延是可以完全確信的。
“那你可知道,他們是如何神不知、鬼不覺,又如此快速地撤回蠻荒的?”
“我說了,怕你不信。”
“先說……”
程延瞪了他一眼。
“是我用了個法術,把他們弄回了蠻荒之地的野牛川那個地方。”
“野牛川?”
程延很快便想了起來。
“野牛川距離欒城,足有一千五六百裡地。”
程浩拍了拍胸膛:“父親,我可是修煉者。”
這話一出,程延不信也得信了。
“好,如果查實後,真是你的功勞,我便向陛下請求,給你記個大功。”
程浩不禁一笑。
一方麵他也稀罕這什麼軍功。
另一方麵,隻怕程延想請也請不了。
因為,他大爺程宣,已經退位出家了。
當然,如果他爹程延非要給他授個什麼軍功,他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最起碼,可以讓程延享受一下當皇帝的感覺。
就這麼胡思亂想之際,程延又發話了。
“既如此,今晚便夜襲叛軍大營!”
“不可!”
回過神來的程浩,直接嚎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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