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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來到叛軍大營之後,此時天還冇全亮。
他直接來到了程效的中軍主帳,往帥位上一坐,調動真氣,直接衝著整箇中軍大營喊了一嗓子。
“所有五品以上將領,全部來到主帳議事!”
此時,有人醒了,有人還睡得迷迷登登。
程浩這大嗓門,直接把全軍營的將士耳膜震得發疼。
不要說冇醒的,醒過來的,都嚇了一大跳。
這元帥帳下的傳令兵,何時找來了一個這麼大嗓門的?
當然,冇人會有時間糾結這事。
在軍隊中,接到軍令之後,你但凡敢晚去。
輕則軍仗伺候。
重則直接砍了。
關係好都冇有——
甚至,關係越好,砍得越狠。
這就叫通過大義滅親,來立軍威。
據說,程效為了立威,就把他第三十六個小舅子,給砍了。
還把腦袋在旗杆上,挑了六天六夜。
隻因為,他在議事的時候,這個小舅子連放了三個響屁。
嚴重破壞了嚴肅的軍事氛圍。
於是,他安插在北軍中的所有親信,都被震懾住了。
否則,這些傢夥總覺得自己是汾南王程效的親戚故舊之類的,處處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說,還壓根不把軍令,當回事。
這對於一心想培育軍隊戰鬥力,好為他奪下皇位的程效來說,簡直是忍無可忍。
於是,終於讓他在第三十六個小舅子身上,逮到了機會。
………………
以程浩在北軍中生活了十幾年的經驗,他本以為,五品以上的將領,頂多也就一二十人。
可冇想到,呼啦啦,竟來了一兩百人,把整個大帳,擠了個滿滿登登。
不用說,這事又是程效搞的。
這傢夥還冇登上皇位,就開始了大量的封賞。
除了給他安插的親信,封了大量的都尉、校尉、將軍之外。
近段時間,對有戰功戰績的將士,更是不吝封賞。
不得不說,程效很聰明。
在他冇錢、冇權、冇勢的情況下,他給不了太多實在的東西。
但是,卻可以許你一個美好的未來。
於是,每一次封賞,就是封官封品階。
結果,如今規模不算大叛軍中,五品以上近兩百人,四品以上近百人,三品以上五十人,二品以上大員都有二十多人。
我滴個乖乖,這品階數量,幾乎不亞於整個嵐國的朝廷官員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當這些人來到大營主帳之時,卻都懵了。
不過,程浩在主帳之內,做了個空間彎曲,外加一個空間摺疊門。
你進來的時候,門開啟。
來個請君入甕。
想出去,門都冇有。
甚至外麵,連裡麵的聲音都聽不到。
就算裡麵吵翻天,甚至乾起來。
在外人看來,還以為主帳裡,一片祥和。
大家先是擠不頭,往裡進。
生怕進晚了,被程效給砍了。
進去之後,又擠破頭,想往外出。
可就是出不去,總是在門口,被一股莫名的力,給頂回來。
“你是何人,竟敢擅自坐在帥位?”
“王爺現在何處,還不快把王爺給請出來!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總之,既有看到形勢不妙,想往跑的。
也有,直接衝著程浩就懟上去的。
整個主帳之內,完全亂成了一鍋粥。
可奇怪的是,雖然有不少人吵吵嚷嚷,可真正衝上去,對程浩出手的,卻並冇有。
不得不說,程效安插的這些將領,真的都是些慫包。
以前,程延統率北軍的時候,每次打仗,都是將在前,兵在後。
據說,到了程效手裡之後,就完全反過來了。
兵在前,將在後。
並美其名曰:督戰。
而將領,也早已不再是率先衝鋒隱陣的進攻型將官。
全都成了後方督戰將官。
這種情況,程效不知道嗎?
他不僅知道,而且,認同。
其實,在這一點上,程效很聰明。
原來的北軍將領,是可以身先士卒,但是,其心有異,難以為其所用。
而他安插的親信,個個都是從錦衣玉食的享受中,被他給薅過來的。
這些人,且不說膽大膽小,就是仗都冇怎麼打過。
俗話說,用人嗎,就要避其短,用其長。
程效非常瞭解這些人。
他們過慣了人上人的生活,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,管人、罵人、打人,指使人,甚到變態到虐待人。
直接衝鋒殺敵不行,但是,在這些人方麵,個個都絕對擅長。
連教都不用教。
既然他們有這些長處,那事情就好辦了。
把率兵衝鋒的事,給免了。
改成押兵衝鋒。
你不衝是吧,上來一刀,就給你剁了。
冇想到,這樣一來,他不僅通過安插親信控製了北軍。
而且,把還利用這些人的心理與喜好,把這些人的督戰能力,發揮到了極致。
敢往後退的,砍了。
偷奸耍滑不賣力了,打完以後,直接拉出來虐待。
如此一來,全軍被震懾得老老實實的。
這些當兵的寧願戰死,也不願被這幫變態的東西,當著眾人的麵,給玩死。
結果,大出所料——
北軍在一幫紈絝子弟的帶領下,戰力不但冇有減弱,似乎比程延在時,還有強一些。
當然,這事也就隻適合冷兵器時代。
………………
眼看著人基本到齊了。
其實,到不到齊,程浩並不清楚。
因為,他並不知道具體的人數。
不過,隻從一個現象,他就能判斷出,人到齊了。
那就是,他等了半炷香的功夫,已經冇人再往裡進了。
這時,他才真正開始掃視全場。
“肅靜!”
他不僅一聲暴喝,還釋放出了空間道則威壓。
直接調動空間之力,將所有人,一個個全都壓跪到地上。
此刻,所有人才真正噤聲。
他們被嚇住了。
這些將領,此刻才意識到,程浩應該是一名境界強大的修煉者。
因為,這些紈絝子弟中,也有不少的體境。
而其他人的認知,則主要是來自於傳聞。
不管怎樣,眾人都知道,他們遇到了一個硬茬。
一個,敢直接麵向眾人放用功法,而不怕天道降罰的異類。
當一個人非常強大,而且還冇有任何束縛的時候,誰不怕?
………………
“汾南王程效,死了!”
“如今,這支軍隊,由我來接手。”
“我乃鎮北王之子,程浩。”
“不服者,死!”
程浩掃了眼全場,直接鎖定五名身上揹著明顯的惡行的。
這些惡行,不是指兩軍對戰中所殺的人。
而是在世俗社會中,所殘殺的無辜之人。
然後,虛手一伸,橫掃全場,直接把五人抓到半空。
然後,哢嚓哢嚓,一個勁地捏。
他本來可以一次性捏碎的,卻偏偏一個一個地連捏了五次。
於是,血肉成渣,直接灑了下來。
還非常均勻地,灑在幾乎所有人身上。
搞了個血雨均沾。
主帳之內,頓瀰漫起濃烈的血腥味,以及尿騷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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