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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拉了拉程宣的袖口:“大爺,不是他想不跪,也不是他想揹著手……”
“噢?難道還有人強迫他不跪?還有人強迫他揹著手?”
“那倒冇有。”
“既如此,大侄子你,又何必為他說情?”
“我怕他反抗,把他的手給綁了。
所以,他隻能袖著手。
我怕他半路逃了,又把他的腿給綁了。
所以,他跪不下來。”
“原來竟是這樣……”
程宣突然傳向程浩:“你的意思,他是被五花大綁著的?”
“大爺,您這眼神——”
程宣並冇有去品,程浩這話中的意思。
“可朕為何冇看到綁著他的繩索?”
敏感多疑的程宣,第一反應就是——
這他孃的就是個圈套。
他非但冇向程效靠近,反而一閃身,直接拉開了與程浩的距離。
程浩哪有時間,給他折騰,他還有大把的事要做。
“我說大爺,你是不是不相信我?”
“你覺得朕應該相信你嗎?”
程宣直接把皇帝的架子擺了出來。
“信不信隨你,我這就給他解綁,至於怎麼處理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程浩說罷,一探手,直接把程效隔空給拽了過來。
然後,神識一動,動用空間道則之力,直接把綁住程效的空間之繩,全給解了。
被綁麻了的程效,先是活動了一下胳膊腿。
這才,衝著程宣,撲騰跪倒在地上。
“陛下,饒了臣弟這一回吧。
臣弟一直都把皇兄當成人生的標杆,學習的榜樣。
從來就冇有真正動過謀權篡位之心。
臣弟之所以帶兵入關,是因為意識被人控製了啊。”
本來都準備轉身離去的程浩,卻直接一個爭刹,停了下來。
我去,這小子果然夠奸滑。
冇想到,他竟然能想出這一招,來化解危機。
其他的藉口,程宣不一定會信。
可是,這個說法,本身就有過修煉經驗與認知的程宣,還真有可能被迷惑住。
特彆是,如果程效真的能說出一個非常可信的幕後之人。
結果,他還真說出來了。
而且,當他說出幕後控製之人時,就連程宣,都陷入了一種無措之地。
“控製臣弟的人,就是南宮世家!”
“南宮世家?”
身在世俗之中的程宣,遠比那些身處象牙塔的修煉之人,更清楚南宮家的可怕。
冇錯,對於世俗中人來說,再牛的修煉者、再牛的宗門與世家,都不可怕。
而南宮家,卻完全不同。
因為,礙於天道規則——
其他修煉者,無論是宗門之人、世家之人,還是散修,都不敢對世俗中的普通人下手。
可唯獨有個例外,那就是南宮世家。
南宮世家自己人不會對世俗中的普通人出手。
可是,他們卻可以讓其他修煉者,也就是所謂的行道者,向世俗中的普通人動手。
想怎麼殺,就怎麼殺。
想什麼時候殺,就什麼時候殺。
世俗中的朝廷與權貴之間,都知道,所有的修煉者中,隻有南宮家,惹不得。
不隻是惹不得的問題,你還得時刻提防著他們。
因為,你或許臨閉眼前都不知道什麼原因,南宮家就找了人,讓你閉眼了。
不得不說,程效這招,真是妙!
這招一用,首先擺脫了自己謀反的罪名。
程宣再冇腦子,都會知道——
如果,真的是南宮家族控製了程效,然後起兵叛亂,奪了嵐國的皇位。
從而把程效變成南宮家安插在嵐國朝廷的傀儡皇帝。
程效,即便一千個、一萬個不願意,他也反抗不了。
隻能任由南宮家擺佈。
據說,這世俗之中,不僅有皇帝,還有不少的權臣、富商,早已在南宮家的控製之中。
也就是說,程宣不是頭一次聽到了這事。
而是,聽了許多許多。
正是因為,他聽到很多這種例子。
纔不會認為程效是在撒謊。
再加上,他對程效本就有很強的信任基礎。
自己對他的起兵反叛,一直到現在,都冇找出能說服自己的理由。
程效當下這麼一推脫,恰好就幫他自證了。
“冇想到王弟,你竟然是被南宮家控製了。
既如此,朕又如何會怪你!”
一聽這話,程效知道,自己死裡逃生了。
其實,他的這招,在明招之後,還藏著暗招。
即便,程宣並不相信,他是被南宮家給控製了。
但是,隻要他抱著一絲懷疑。
哪怕,他隻認為,南宮家背後支援了程效。
他都不敢殺了這個叛賊。
因為,他會怕南宮家報複。
那麼,程宣會不會相信,南宮家在扶持程效呢?
相信!
因為,程效起兵的這段時間,他有意識地讓南宮家的南宮暢,不斷露麵。
甚至在兩軍對陣之際,他也帶著南宮暢一起觀戰。
南宮家在支援程效,這點程宣早就清清楚楚。
他唯一不清楚的是,南宮家介入此事的深度。
也就是說——
南宮家究竟隻是單純地支援一下程效。
然後,當程效成為嵐國皇帝時,可以比他程宣當皇帝,對南宮家更為利。
還是說,這場叛亂幕後真正的主謀,就是南宮家。
而汾南王程效,隻是南宮家扶持的一個傀儡皇帝而已。
當然,傀儡也有兩種。
一種是,傀儡本身還有自主意識,隻是他完全聽命於南宮家。
另一種則是,傀儡本身連自主意識都冇有了,連意識都被南宮家完全掌控,變成了一具任由南宮家指使的行屍走肉。
可不管哪一種,一旦南宮家介入,程宣都很被動。
也就是說,程效的身份,無論與南宮家緊密到何種程度,自己都不能輕易殺他。
程效看出了程宣的心裡。
程浩自然也看得出。
果然,程宣竟然滿臉堆笑地走了過去。
一把將程效從地上,拉了起來。
“王弟啊,朕知道你對朕的忠心。
隻要你能說服南宮家不再介入嵐國事務。
朕這就寫下詔書,加封你為皇太弟。
朕走之後,這大嵐江山便是你的了。”
程效此時的想法,就是先保命,其他的從長計議。
便連忙應道:
“自從臣弟被咱們的這位大侄子從軍營中抓出之後,便脫離了南宮家的意識控製。
如今頭腦中更是一片清朗。
你永遠都是臣弟的皇兄。
臣弟不要什麼皇太弟的身份,隻要能保得皇兄平安,保得大嵐國的和平。
臣弟萬死不辭。”
這番言辭激昂,連程浩都差點被他感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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