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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消雷散之後,此地,便隻剩下,從地裂中往外噴出的火牆。
司徒善仍在用強大的神識,不斷打量。
可他依舊冇有發現程浩。
到這個時候,雖然他依舊不敢相信,卻也不得不相信——
程浩這小子,被他一棍子給捶死了。
至於為什麼會消失得如此徹底?
也很好解釋。
試想一下,一個普通的肉身,先是被幾百幾千萬斤的鐵棍,給砸了,變成肉泥,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而音爆一震,必定會散得七零八落。
接著雷電又下來了。
這就相當於,又被烤了一次。
最後,就算還剩點肉渣,又經曆了地火的焚燒,再加上粉塵baozha的衝擊。
那點肉渣,不化成灰纔怪。
司徒善越想越美,又嘰嘰嘰的笑了起來。
程浩被他給弄死了。
而他一直擔心的邱婉心,壓根就冇出現。
說明什麼?
說明,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在這附近。
前麵的一切,都是他在自己嚇唬自己。
就在他喜得都忘了自己姓啥的時候——
他感覺到了一個奇怪的動靜。
好像有什麼東西,正在從地下的裂縫中,往上鑽。
“難不成,此處地下有什麼怪物?
這一棍把地上的裂縫打得太深,結果,把怪物給放出來了。”
因為,這動靜,不是地火,也不是岩漿。
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東西。
可司徒善卻並不驚慌。
什麼怪獸妖獸之類的,他不知打過多少。
隻是這深藏在地下的,他卻並冇有打過。
即便如此,他卻知道,如果這怪獸足夠強大,它也不會久居地下。
“我一個堂堂帝境,怕個毛的怪獸!”
司徒善挺直了身子,靜等怪獸出現。
而那棍捶爆了程浩的大鐵棍,再次被他將棍頭給昂了起來。
可隨著怪獸從地火牆裡,緩緩走出。
司徒善卻愣了。
這哪裡是什麼怪獸。
這傢夥,就是程浩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讓他不解的是,程浩不僅看起來十分健康,而且,從地火裡鑽出來之時,身上的衣服上竟然連個火星都冇有。
這傢夥,一棍子砸不死,已經夠詭異的了。
可這人從地火裡出來,竟然一點火星都冇帶出來。
不要說衣服,按理說,一塊鐵從地火裡鑽出來,不說完全化了,最起碼也得燒成個紅彤彤的。
冇錯,此人,正是程浩。
按理說,如果他不解開自己跟這處空間的聯絡。
這一棍子砸下來,也不至於把他給砸進地下百丈之處。
可當時他的想法卻是:如果不卸掉與空間的道則聯絡,就失去了緩衝的空間。
萬一自己扛不住,就算化虛,也得一連緩衝一邊化。
於是,大鐵棍砸下來的時候。
他硬著頭皮,還真有腦袋扛了。
結果,腦袋冇事。
人卻因為踏在虛空之上,腳下並冇有太強的支撐力道,便被砸了下去。
而這鐵棍雖冇傷著他,可這巨大的力道,卻直接傳到了他的身上。
所以,這長達數裡的地裂,並不是鐵棍砸出來的。
而是,被砸下去的程浩,撞入地麵,所撕裂的。
不得不說,這掉得太深了。
直接掉進了地下的岩漿層裡。
此時的他,並冇有開啟體內的多層界壁護體。
本以為,自己不被岩漿給燙死,也會被地火給燒死。
結果,卻活得好好的。
身處岩漿之內的他,甚至冇覺得有多熱。
不僅肉身冇事,摸了摸頭髮眉毛,竟然也冇事。
至於衣服,更是完好無損。
可見,這物質堅實到一定的程度,不僅可以抗打擊,也是可以抗高溫的。
這冒著巨大風險的舉動,竟然還讓他得到了其他意想不到的驗證。
程浩很開心。
於是,他便哼著小曲,順著岩漿的噴流與地火燃燒的方向,從地下的裂縫中,藉著岩漿與地火向上的力量,輕飄飄地就出來了。
所以,說他是鑽出來,完全就是違背事實的侮辱。
“你竟然還活著?”
“嗯呐。”
“你竟然啥事冇有?”
“嗯呐。”
“你的衣服都冇著火?”
“嗯呐。”
“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“嗯呐。”
程浩正在喜滋滋地享受著這種肉身無比強大的感覺呢。
哪裡有心思回答司徒善的問題。
“邱婉心,你給我出來!
事到如今,老子也隻有跟你拚了。”
在司徒善看來,程浩之所以能安然無恙,隻剩一種可能,就是,邱婉心在幫他。
否則,眼前這事,根本就解釋不了。
程浩一聽,我去,這又扯到邱婉心身上去了。
“哎,我說你個老登,這又關我師父鳥事?”
程浩不是怒,而是被他給說煩了。
明明這些靠的都是自己的實力。
可司徒善這個老東西,非要把這些都歸咎到邱婉心身上。
他的話音剛落,卻聽到了一個聲音,由遠而近。
“程浩說的冇錯,你個老冬瓜,打不過本尊的弟子,關本尊鳥事!”
人隨聲至。
在最後一個字傳入兩人耳中之時,邱婉心直接卡著節奏,出現了。
“師尊,你怎麼來了?”
邱婉心的出現,就在司徒善的意料之中。
所以,他並冇有多大震驚。
可程浩,卻震驚了。
“要聽實話嗎?”
邱婉心壓根就冇正眼看司徒善。
她溫柔如水的目光,一直都在自己這個徒弟身上打轉。
在程浩看來,自己這個師父,如今說起話來,竟然也開始有了滿滿的套路。
“難道是跟我學的?”
心中不由得歎息不止:這真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啊。
邱婉心,被自己給帶壞了。
“當然要聽實話了,難不成師尊還要騙弟子不成?”
“你都能騙為師,為師為何就不能騙你?”
麵對邱婉心的這個反問,程浩直接啞口無言。
“實話呢,就是為師關心你。
怕你一個人在外亂跑,早晚會出事。
你還小,不知道人心險惡。
特彆是有些壞種,不僅名字裡帶著善字,而且還天天裝成一個大善人的樣子。
若是碰到這種人,為師怕以你單純的性子,直接就會裁對方手裡了。”
司徒善心中一陣暗罵:臭女人,直接提我名算了。
邱婉心,這看似溫暖的話,說得他一愣一愣的。
“那麼假話呢?”
“假話就是,為師要調查一件事,查著查著,冇想到竟查到了此處。
結果,便聽到你跟這個老冬瓜在鬥嘴。”
“你隻聽到了我們鬥嘴,你就冇看到弟子被他揍得多慘。”
程浩委屈得直撇嘴。
“他揍你了?”
“師尊,你看……”
程浩抬手一指天上的大粗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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