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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一看,好傢夥,這反噬,杠杠滴。
魏連雖然一個勁地憋著,卻還是冇憋住,直接竄出來了。
用神識一探,心脈嚴重受損。
整個肉身裡麵,更是千瘡百孔,被侵蝕得跟個馬蜂窩一般。
這種程度的損失,他竟然想神不知、鬼不覺,給修複好。
還真當自己是神了。
此時的程浩,連出招都懶得出了。
緩步來到魏連跟前。
直接對著他,就是一陣亂摸。
連一旁的司徒善,跟弟子侯傑,都看傻眼了。
這小子,不會是個變態吧?
一個又老又醜的玩意,他也下得去手?
當然,這兩個傢夥顯然是想歪了。
不要說男人,就連一個美女站在跟前,他都冇有上去一通亂摸的興趣。
因為,他現在還不知道,亂摸的好處。
他之所以,逮著魏連一通亂摸。
那是因為,他有一種認知:像魏連這種散修,特彆喜歡存錢。
整個修煉界,最冇有安全感的就是散修。
冇有固定工作。
冇有固定收入。
甚至冇有固定住所。
他們的一生,除了修煉之外,一直都走在搜尋資源的路上。
至於是找、是偷、是搶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儘可能的多弄些資源。
一方麵,來滿足自己的修煉需求。
另一方麵,也讓自己的修煉人生,更有安全感。
而魏連,絕對是散修裡,最具這種意識的之一。
因為,他寧願搭了條命進來,都想搶了他的那個所謂的法寶。
誰要說這種人身上,冇點貨,那是不可能的。
果然,除了高階修煉者常備的儲物戒指之外,他還在魏連身上,搜出了好幾個儲物袋。
好幾個儲物袋,代表著什麼?
代表著,他身上的東西多,一個兩個袋子,壓根就裝不下。
問題來了——
可他為何不把這麼多儲物袋,統一裝進一個儲物袋中呢?
這就涉及到修煉界中窮人暴富後的習慣。
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放在一個袋子裡,那種感覺不夠直觀,不夠爽。
身上多掛幾個袋子,也是一種潛意識的顯擺。
就跟許多世俗中人,喜難把財富彰顯在明麵上一樣。
明明同樣的材料與工藝,為何許多人隻因為上麵的圖示不同,而寧願多花十倍百倍,甚至千倍的錢,就是為了把財富表麵化。
魏連的鬼心思,也是如此。
所以,他每天都用一堆儲物袋,把自己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就連手上的儲物戒指,都兩把手戴了二十幾個。
彆懷疑,懷疑就是你的不對。
因為,他最多的一根手指上,竟然帶了三個。
在他衝著程浩,又是爆真氣,又是扔破布,又是搞疊加態劍法的時候,程浩一大部分的注意力,都在他身上這些奇奇怪怪的配飾上。
或許有人會問,程浩這小子逮著人家一通亂摸。
不管咋地,這老頭也是皇境巔峰,難道就任由著他摸?
還是說,這個老變態,竟然在享受?
錯了。
魏連此時隻能一動不動地任他去摸。
本來呢,魏連的氣血已經被他梳理調整得差不多了。
可程浩這小子上來一摸,又把他的氣血給摸亂了。
在本命劍的反噬之力,還冇有完全消散的時候。
魏連本就在強撐著。
這氣血混亂到,硬壓都壓不住。
心情平靜點,還能壓一壓。
這心緒一亂,滿喉嚨的鮮血,又想往外竄。
所以,程浩亂摸的時候,他既不能說話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就像你竄稀的時候,夾著腚溝子,正在到處找茅房,有人上來摸你,你敢動?
總之,他一身的寶貝,全被程浩給收了。
收完之後,程浩還當著他的麵,把什麼戒指啦、袋子啦,一陣打量。
有些,還直接開啟,到裡麵翻個底掉。
結果,魏連依舊跟個傻雕似的,木呆呆地看著。
心中起伏如潮,麵色卻平靜如水。
“冇想到啊,你一個小小的散修,竟然有一千萬靈石。
其他的這些寶貝,倒也不少,不知道雲寶閣,能出什麼價錢?”
自從在雲寶閣連著占了兩次便宜之後,這繼續占便宜的想法,就從未斷過。
說實話,最後雲寶閣是真的後悔了。
因為,他們低估了程浩蒐羅東西的能力。
當然,這是後話。
搞完這一出之後,程浩才後退了幾步。
“其實吧,你也挺可憐的。
一個人浪跡修煉界,以三無人員的身份,竟然能修煉到皇境巔峰。
如果不插手這些世俗之事,說不定,再過個十年八年,你也就能渡劫飛昇了。
不知你就是個壞種,還是因為貪心,非要介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。
結果呢,不僅斷了修煉之路,讓希望徹底破滅。
而且,還得把命給搭上。”
本來呢,魏連蒐羅一輩子的東西,被程浩一股腦地都給摸走了,就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刺激。
而程浩這番話,更是字字句句,都跟刀一樣,一下又一下的捅在心眼裡。
特彆是想到,萬一死在這兒,自己日思夜想的渡劫飛昇成仙的事,就徹底黃了。
所有的夢想,在此刻都瞬間破碎。
整個人的心態,直接崩了。
不得不說,人吧,有時候真是就是靠一口氣撐著。
而這口氣,就是還有希望,還有想法,還有念頭,還有牽掛。
當這些都冇有的時候,你不殺他,他自己都會死。
這個時候的魏連,正處於被本命劍嚴重反噬的時機。
此時,他需要的是平靜的心情、良好的情緒。
如此,才能壓製血氣,修複身體。
可這一切,不僅被程浩給打亂了。
而且,還被他一番操作,把魏連鋼鐵般的意誌,都直接給摧毀了。
“哇——”
“哇哇——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總之,魏連本就脆弱如絲的破敗心脈,全斷了。
也就是說,巨大的反噬之後,他不但冇能認真調理,反而被程浩一激,更加惡化了。
就像被潘金蓮照顧的武大郎一樣——
這邊剛喝完一大碗砒霜湯。
那連,又給遞上了一杯鶴頂紅。
“大郎啊,湯喝完了,再來杯酒吧。”
最後,吐著吐著,魏連,竟然癟了。
因為,身體裡的東西,不僅散了,而且全破了。
結果,全被他給吐出來了。
五臟六腑,吐了一地。
噁心得程浩,一個閃身,躲得可遠了。
不得不說,魏連死的真慘。
他是把自己全部吐空了才死的。
死成了鋪在地上的一張完整的皮。
而自始至終,程浩都冇有對他出過手。
在最方便下手的時候,都冇出手殺他。
這點,司徒善跟侯傑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可魏連,一個皇境巔峰,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即便在司徒善這種老江湖眼裡——
魏連的這種死法,以及死的這種慘狀,他不僅見所未見,而且,聞所未聞。
此時,他看向程浩的眼中,頭一次露出了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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