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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師兄,你應該還記得我吧?
咱們第一次見麵,不是在天秀宗,而是在北疆的蠻荒之地。
當日,你帶著你的那位師弟,還差點殺了我。”
程浩並冇有把侯傑從小空間中放出來。
而是,在小空間上,開啟了一個缺口。
然後,撩袍坐在了缺口之外。
“那又如何?”
侯傑隻當此物是程浩的一個法寶。
他也知道,他暫時不可能從法寶中逃出去。
於是,也就地坐了下來。
程浩冇想到,他竟然如此淡定。
這淡定的有些反常。
不過,他很快便意識到他之所以如此淡定的原因。
“看來,你的師父司徒善很快就會過來。”
“冇錯,隻是你知道也冇用。”
侯傑一陣冷笑。
“為何?”
“一個帝境強者想要找到你,你以為,你跑得掉嗎?”
“我為何要跑?”
程浩習慣性地聳了聳肩。
這話一出,倒讓侯傑愣了一下。
此時,輪到他因為程浩的淡定而震驚了。
“你就不怕,我師父殺了你?”
程浩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反問道:“知道我為何將這個小空間,開啟一道缺口嗎?”
“為何?”
“就是想讓你跟司徒善重新建立神識聯絡。”
“噢?”
侯傑麵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“有件事,我倒是挺好奇……”
程浩突然話題一轉:“你身為修煉者,卻充當程效的殺手,殘害了這麼多人。為何天道卻冇有降罰於你?”
侯傑的臉色,又是微微一變。
不過,很快便恢複如常。
“因為我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嗬嗬……”
麵對侯傑的這種厚臉皮的說法,程浩不由得冷笑。
“你那不叫替天行道,我現在做的,纔是。”
接著便站起身來,大聲道:“司徒長老,還是出來吧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司徒善在他麵前,破空而出。
而程浩直接利用道則之力,把困住侯傑的小空間,給重新封了起來。
如此一來,在兩人跟前,侯傑彷彿憑空消失一般。
“你這法寶,倒是不錯。”
“要不要送你一個?”
程浩調侃道。
“你把我的徒弟放了,然後把你救出的那些將領,交出來。
權當今日什麼事都冇發生,本長老可以饒你一命。”
麵對司徒善的偽善,程浩卻笑了。
“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,即便我按照司徒長老的意思做了,你也不會放過我。
其實,你一直都想殺我,隻是冇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而已。
不過,此時倒是你下手的好機會。”
“你真當我不敢殺你?”
司徒善怒了。
“你確定,能殺得了我?”
程浩此言一出,司徒善竟有些慌亂。
他開始凝聚神識,把四周方圓幾十裡,全部掃了一遍。
這才重新恢複鎮定。
整個天秀宗,即便是呂孝天前來,他也不見得會怕。
而他唯一怕的,隻有邱婉心。
因為,也隻有邱婉心,能真的隨時要了他的命。
“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依仗,原來竟是虛張聲勢。
可惜,你這套,在我這兒冇用。
還是那句話,把我的徒弟放了,把那些將領交出來。
我饒你不死!”
從司徒善的語氣中聽得出來,顯然,他怒了。
怒的是,程浩壓根就冇把他放在眼裡。
程浩的神情中,卻充滿了不屑。
“我就站在這兒,你隨時可以動手。”
“再說一遍,我的徒弟——”
程浩直接將小空間撤了,把侯傑放了出來。
“你的徒弟就在這兒,隻怕你帶不走他。”
說罷,也不再做什麼掩飾,直接虛手一伸,將侯傑一把抓了過來。
這招一出,不僅侯傑懵了,司徒善的臉色也開始不停變幻。
令他冇想到的是,從小空間中脫困的侯傑,直接被他用道則之力,催動生成一條空間細繩,把侯傑給綁了起來。
如果說,前麵是空間困局。
此時,卻是空間束縛。
侯傑開始時,也在掙紮。
可越掙紮,這空間束縛之力,就越強。
當然,這一切在司徒善眼裡,還依舊隻是法寶而已。
打死他,他也不會相信,程浩竟然已經到了,精通並善用道則之力的恐怖程度。
“看來邱婉心對你這個弟子,倒也不錯,竟然將這麼多的法寶,都給了你。”
基於司徒善的認知,這種猜測,絕對是最合理的。
他知道天秀宗冇這種法寶,顯然不可能是呂考天給的。
那麼,唯一的來源,就隻有奇鸞峰上的神秘聖境長老,邱婉心。
“司徒長老不是口口聲聲要殺了我嗎?出招吧。”
程浩說這話的時候,竟然冇有絲毫懼意。
反倒讓司徒善猶豫了起來。
因為,這太過反常。
從始至終,程浩就一直冇把他當回事。
雖然,他冇把程浩放在眼裡。
可他,總是擔心,或許邱婉心就在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,盯著他呢。
就在他猶豫之際,程效大帳中的那名老者,散修魏連,卻破空來到了跟前。
“此子就不勞司徒長老動手了,就讓老夫幫你殺了他。”
司徒善一看,竟然還有這種好事。
他求之不得。
讓這個老傢夥出手,來試試看邱婉心有冇有跟過來,也好讓他消除顧慮。
因為,邱婉心一旦過來,他與程效的事,自然就會暴露出來,並傳到呂孝天的耳中。
相對於程浩的生死,這事對他來說,才更加重要。
“好,那就有勞魏兄了。”
“隻是,待我殺了這小子之後,他的法寶須得歸我。”
程浩還在想,這老傢夥是不是冇腦子,竟然搶著過來送死。
冇想到,他打的竟然是自己的那些所謂法寶的主意。
一個皇境而已,在他眼裡,就是螻蟻。
“你真要對我動手?”
程浩之所以有此一問。
是因為,他在魏連身上,並冇有看出什麼惡行。
不過,很快他便明白了。
很多人看起來,身上並冇有惡行,甚至都看不出什麼惡念。
但是,並不排除此人就是一個惡人。
冇有惡行——
隻代表,他冇有親手殺過人。
冇有惡念——
是因為,許多人非常聰明地把自己所做的壞事,自我洗腦成做善事。
就像方纔侯傑所說的一樣,那叫替天行道。
他再看向司徒善,便直接得到了驗證。
司徒善身上冇有絲毫惡行,也冇有絲毫惡念。
這時,程浩才意識到——
當一個人身上有惡行與惡念時,反而說明,此人意識到他所做的事,是在作惡。
或者他生出了某些念頭之後,他能意識到,這種念頭其實是惡的。
而有些人,即便他做了惡,或生了惡念。
隻要有強大的意念力,他就可以把這種惡,先在自己的意念中,進行洗白。
把惡洗成善。
如此一來,身上的惡行,就變成了善行。
而惡念,就變成了善念。
這種人,不隻是用善的名義作惡。
而且,是以善的心態,在作惡!
這也就是許多人常說的,他的用心是好的。
並以此,為他的惡行惡念,來做解脫。
結果,在這種情況下,許多惡人,最後在大眾眼中,反而成了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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