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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掃了眼這十位小老頭,看他們這是真的把自己當不存在了。
此時的他,隱隱感覺修煉者一心想渡劫飛昇的上界,絕對有問題。
最直接的,就是韓老六。
他為何頭都伸到上界了,卻又縮了回來。
雖然忘了自己看到了什麼。
但是,卻看得出,他知道上界有危險。
還有這隱山十老,為何渡劫成功了,卻不飛昇。
難不成,他們也知道飛昇之後有危險?
可他們壓根就上去,又是如何知道的呢?
甚至連他奇鸞峰上的師父邱婉心,遲遲不去渡劫飛昇,似乎有著有很大的顧慮。
她是怕渡劫的時候,衣服全被天雷給劈光了?
還是發被天雷給劈死了,壯誌未酬?
可這種心理的檻,按理說,但凡準備渡劫的人都有。
卻從冇見過有人因為這種風險,就不去渡劫的。
要知道,飛入上界,在修煉者眼裡,那可是脫去凡胎,化身成仙了。
這麼大的誘惑,冇有抗拒得了。
可偏偏邱婉心,就抵住了這種誘惑。
這事,也著實可疑。
既然這些師父當他是幻覺,他也冇必要非要證明自己是真實存在的。
反正,這禮節性的拜訪,他也做了。
問心無愧就好。
而且,至少當下,他也冇有什麼需要向隱山十老請教的。
看隱山十老的樣子,估計也就是收個徒弟,有個傳承,瞭解人生的一樁遺憾。
至於教不教,或者能傳授些什麼,顯然並不重要。
“諸位師父,你們忙,弟子就先走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隱山十老再一次轉頭看向他。
不過一息之後,他們的關注點,又重新回到了棋盤。
隻有老六來了一句:“今日這幻覺出現的,似乎有些過於頻繁。”
結果,冇人迴應。
相對於棋局,程浩這個新收弟子的幻覺,並不重要。
程浩則重新展開山洞處的空間摺疊,飛身而去。
“你們冇有感覺到,方纔洞山的空間,好像被開啟了。”
“我也感應到了洞口處的空間波動。”
“我們隱山十老的空間摺疊,誰又能打得開?”
“幻覺而已,當不得真。”
總之,隻要發了怪異的不可能的現象,在隱山十老眼裡,都可以歸結為幻覺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程浩離開白石峰之後,他徑直去了鬆霧峰。
因為,呂孝天把鬆霧峰,安排給了鄭家。
鬆霧峰不僅規模大,而且房舍眾多,對於人數多達數百口的鄭家來說,倒也極為適合。
而且,此峰正卡在奇鸞峰與白石峰中間。
但整體位置,要稍微偏西一些。
呂孝天還非常貼心地,在鬆霧峰的進峰之處,給鄭家專門設定了一座大門樓。
上書“鄭氏家族”幾個大字。
門樓處,也按慣例配了兩名家仆看守。
程浩來到跟前,報了姓名之後,其中一名家仆便飛跑著進去傳話。
很快,鄭原與鄭勉兩兄妹便直接迎了出來。
可以說,這已經算是很高的禮遇了。
對於尋常的客人,一般的接待模式,就是家仆通報之後,便來個仆從引路,將客人帶進去。
也有些不重要的客人,連引路的都冇有,隻能自己走進去。
鄭家家主鄭先,相對於程浩來說,算是長輩。
自然冇有長輩出迎晚輩的道理。
那麼,身為鄭家嫡子與嫡女的鄭原與鄭勉,能夠直接迎到門樓,可見鄭家對程浩的重視。
“浩弟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熱情的鄭原,差點上來給他個擁抱。
當然,程浩知道,鄭願對他如此熱情的原因。
除了,他救出了整個鄭家之外。
主要還是,這鄭原已經把他當成未來的小舅子了。
而鄭勉,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淑女範。
連禮節都斂衽給了個萬福。
然後輕聲道:“程公子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家主鄭先雖然冇有親自出迎,卻早早地正廳之內,讓下人備好了點心茶水。
“晚輩見過鄭家主。”
程浩依舊以家主相稱。
既合禮節,也不至於太過熱乎。
他不想太熱乎的原因,是他不想把關係拉得太近。
當日在道府之時,鄭先就有把女兒鄭勉許配給他的打算。
他非常擔心,鄭先會在此事上繼續糾結。
當日,離嵐國太遠,他還可以拿父母來擋。
可如今,鄭家已經入住天秀宗,離嵐京也就幾百裡地。
一旦鄭先提出,去嵐京拜訪一下程延夫婦,隻怕,他都不知該如何拒絕。
如果程月再來插上一腳,非要帶他們去說媒提親。
那這事可就大了。
所以,程浩來到正廳之後,見到鄭先高坐在主位,全程緊張得要死。
“賢侄,以後莫要再稱家主了,你我還是以叔侄相稱吧。”
聽到這話,程浩隻得順著他的意思,來了聲:“是,鄭叔!”
他看出得,鄭先發自內心的開心。
連撚鬚的動作,都絲滑了許多。
“聽聞賢侄就是嵐國之人,而且還算嵐家的皇家子弟,你父親程延更是苦守東域北疆的名帥,果然虎父無犬子啊。”
聽了這句話,程浩直接身子一緊。
好傢夥,這纔剛來冇幾天,就把自己的身世家底,摸了個清清楚楚。
要說鄭先冇什麼想法,鬼都不信。
他隻得乾笑兩聲。
“鄭叔謬讚了,晚輩的確是嵐國之人。
家父是曾駐守北疆多年。
隻是,如今已卸下帥印,便連王位都放棄了。
如今隻是一介平民。
所以,晚輩也算不得出身皇家。”
程浩之所以會這麼說,其實是有著複雜的心理活動的。
他擺明瞭就是想告訴鄭先。
自己的家庭,即便在俗世上,也不是什麼皇家,而是普通百姓。
可以說他是自謙,也可以說他是自貶。
言下之下,就是:我出身不行,配不上你家閨女。
可林先卻笑了。
“對於咱們這此修煉之人,這俗世的出身並不重要。
無論賢侄在俗世是什麼身份,你都是我這輩子所見過的最優秀的年輕人。
無論是心地、勇氣與智謀,皆在萬萬人之上。”
程浩冇想到,自己在鄭先眼裡,竟然如此優秀。
不過,鄭先越是把他捧得高,他就越緊張。
“鄭叔過譽了,晚輩實在是羞愧難當。”
更讓他緊張的一幕,接著出現了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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