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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浩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想。
隱山十老折騰了三百多年,好不容易收了自己這麼個弟子。
絕對不可能棄他於不顧,直接開溜了。
雖然,這十個小老頭,多少有些神經兮兮的。
但是,他們也隻是在小事上瘋瘋癲癲,大事上,可是清醒得很。
作為他們心儀的弟子,自然算得上是他們心中的大事。
難不成,他們又在這兒搞了個結界?
程浩這心思一動,覺得完全有些可能。
便將神識與道則虛神同時啟動,將整個白石山的道則訊息,全部收入識海中的道則世界。
很快,他便發現了一個怪異之處。
整個白石山,上麵三分之上處,竟是一塊完整的巨石。
就像一個大大的帽子,扣在下麵的山基之上。
當然,這也是隻一個自然現象。
雖很奇特,卻與程浩的關注點無關。
也不足以讓他產生驚奇……
真正令人驚奇的是:上麵的巨石中間,竟是空的。
而且,空得還挺別緻。
裡麵彷彿如同人為一般,被掏空成了許多的空室。
不僅有大廳,還有幾十個小房間。
可奇怪的是,程浩並冇有發現入口。
不過,這難不倒他。
很快,通過道則訊息的分析,再加上神識探測。
他發現,就在白石山上位三分之二處,有一個小小的空間摺疊的痕跡。
一個看起來完整的岩石麵,其實,就是一個洞口。
而這個洞口,因為被人做了空間摺疊,所以,被隱藏了。
果然不愧是隱山十老,把空間法則,玩得溜溜的。
隻要破解的道則,神識自然就能輕鬆進入其中。
果不其然,隱山十老正在圍在一個石桌前,下棋呢。
兩人執棋,其他人,就冇有一個能做到觀棋不語的,個個叫得歡得很。
“你們能利空間摺疊,把洞口給封上,我自然就能給你們開啟。”
程浩直接催動道則虛神之力,與此處的天地山石道則相融,直接將洞口處摺疊的空間,包括合併的山石一起開啟,從半空中閃身進入洞中。
進去之後,當然,又恢覆成原本的摺疊狀態。
按理說,以隱山十老的境界,有人進來,他們不可能感應不到。
可這幫傢夥,正在集中全部精力下棋、看棋、叫棋。
再加上人聲鼎沸,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心思,會放在對外界異常的感應上。
更何況,程浩本就隱去了氣機。
然後,再將自己的界壁防護罩往外移了移,將整個人完全遮掩在其中。
如此一來,即便隱山十老想要察覺,隻怕也不容易。
當然,還有一個原因。
就是,隱山十老壓根就不會想到,會有人能進得來此處。
不要說天秀宗那些弱雞,就是臨近渡劫期的聖境大能,也不可能。
所以,並冇有任何的防備之心。
程浩隱去氣機,徑直來到了隱山十老的棋局一側,也跟著觀起棋來。
難怪大家吵成一團……
原來,執子的老一頭跟老十頭兩人,下得竟是象棋,而非圍棋。
“炮二平五!”
“我覺得應該是馬二進三。”
“屁,走車好,車九平八!”
程浩直接扯了一嗓子:“紅方直接炮五進四,吃卒將軍,一步定輸贏!”
執紅棋的老十頭一聽,大喜道:“對啊!”
結果,挺炮一進,還真把老一頭給將死了。
“誰出的好主意?”
老十頭開心叫道。
“誰出的餿主意?”
老一頭大怒叫道。
“是弟子出的主意!”
直到這時,眾人才紛紛轉頭,看向程浩。
不過,很快他們又將頭轉了回來。
“我怎麼出現了幻覺?”
“啥幻覺?”
“我不僅聽到了程浩那小子的聲音,竟然一轉頭還看到了他。
不會是我昨晚冇睡好,神經衰弱了吧。”
“我也是!”
“還有我!”
“難不成你們都冇睡好,還是這洞有問題?”
“這洞能有什麼問題?難不成,還能致幻?”
眾人又一起轉頭看向程浩。
“他就站在那兒呢,你們的意思,這隻是幻覺?”
雖然所有人都看到了,可是幾乎每個人都點頭認同。
“肯定是幻覺了,你們忘了,咱們把洞門給封了,而且,還是用摺疊空間的方式,封的。
不要說他一個丹境,就算是這普天之下的聖境,隻怕也冇有一人,能破咱們的空間摺疊之術。”
這話一出,大家皆都認同。
於是,眾人直接無視程浩,開始了第二盤的棋局。
老一頭輸了,自然要換人。
於是老二頭便頂了上去。
程浩一看,這麻煩了,他們竟然把實實在在的自己,當成了幻覺。
冇辦法,那就先看回棋吧。
反正,此刻的他,閒著也是閒著。
“二師父,第一步馬八進七!”
此言一出,眾人又紛紛轉頭看向他。
看了兩眼之後,又都轉向棋盤。
隻是,老二頭此時正對著程浩。
他把馬拿在手裡,正準備按照程浩的招式走棋時,手卻突然停在半空中,不動了。
“你們聽到了嗎,他叫我二師父?”
“聽到了,那又怎樣?”
“如果隻是我的幻覺,他叫我二師父,合情合理。
可是,你們的幻覺之中,為何他也在叫我二師父?
難道咱們十個人,會生出十個完全一樣的幻覺?”
“咱們十兄弟心意相通,生出一樣的幻覺,很奇怪嗎?”
“就是,想當年,咱們同一晚上都夢到了一個女人。
結果,大家把夢中人一畫,竟然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女子。
你們可還記得此事?”
“自然記得……”
老二卻開始了半信半疑:“不行,我得試試。”
說罷,直接將手中的棋子,彈了出去,射向程浩的麵門。
程浩本想出手去攔,但考慮到這力量太大,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又準備躲,可這靠得太近,棋子速度又過快,根本來不及。
於是,他隻得在棋子接觸自己麵部的一瞬,將被棋子擊中的那個點位,直接化虛。
結果,這棋子竟直接從他的麵部穿過,射入到一丈開外的石壁之內。
程浩不由讚歎:這力道,不愧是地仙境!
如果自己不能化虛,這頭臉,絕對會被打穿一個血洞。
同時心中也暗罵,這個老二,麵對自己的弟子,這出手也狠了吧。
雖然,以他的丹境境界,打穿之後,也很快就能恢複。
可這短時間的肉疼,也是疼啊。
對於老二頭來說,他其實並冇有用太大的力道。
當然,也冇有特意把力道壓到最弱。
隻是順手為之。
因為,他也壓根冇把眼前的程浩,當成真實的存在。
隻是,這一測度之後,隱山十老,就越發相信,他隻是眾人神識中虛擬出來的一個幻想了。
由此可見,這幫傢夥,眼前生出幻想,並非頭一次。
而應該是一種司空見慣的事情。
反過來,也恰恰證明瞭程浩的猜測。
這十個小老頭的腦子,絕對有問題。
他甚至開始聯想起腦子問題越來越嚴重的韓老六。
“莫非,這世間有一種病,叫渡劫後遺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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