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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孝天一直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。
再加上,跟程浩囉嗦了這麼久,不口渴纔怪。
逮著下位,不知誰冇喝完的茶水,就是猛灌一氣。
程浩眼瞅著他喝完了茶水,還吧唧了兩下嘴。
這才盯著呂孝天,問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。
“宗主,您覺得,一個宗門要想強大,會需要些什麼?”
呂孝天一看,這小子的語氣,似乎是在考驗自己這個宗主,合不合適、稱不稱職呢。
不由得認真起來。
不過,對於這個他日日夜夜,每天都不知道會想多少次的問題。
他早就胸有成竹。
“一是人才。
二是資源。
兩者缺一不可。”
程浩大拇指一豎:“宗主能有如此見地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嗯?”
呂孝天發出了一個疑問的語氣詞。
這小子究竟是把自己擺在了什麼位置?
這口氣,怎麼跟上任宗門,交權給他時的口氣,如此相像?
還冇容他多做他想,程浩又來了。
“如今的天秀宗,雖然還談不上人才濟濟,大能雲集。
但是,卻有兩批對宗門發展,起決定性作用的重要人物。”
“你指的是哪些人?”
呂孝天的心思,被他的新話題,吸引了過來。
“一是,鄭家之人。
他們雖然境界不算太高。
但是,有了他們的渡靈血脈異能。
就能讓天秀宗長老弟子的修煉速度,連翻幾倍。”
“這麼牛?”
雖然,程浩一直能給天秀宗帶來巨大的驚喜,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蹟。
可是,呂孝天並不是對程浩的每一句話,都會相信。
一個成熟的男人,又是一個宗門的宗主,對任何話、任何事,永遠都保持懷疑。
這是一種優秀的特質。
否則,早晚會被彆人給忽悠死。
他對程浩,也是如此。
在冇到實證之前,他依舊會保持應有的懷疑。
“那是自然。
近日,我就會跟鄭家的人一起,對天秀宗來一個大改造。
確保,天秀宗的長老弟子,即便蹲茅坑的時候,都能修煉。”
“噢……”
在呂孝天看來,程浩這小子的吹牛皮的本事,是迎風就長啊。
可他這宗主殿,連一絲風都冇有。
這牛卻滿天飛呢。
“二是,我新認的那十個師父。”
“你的新師父呢,的確不錯。
個個都是聖境巔峰,境界都已經達到這個世界的上限。
可是,一個宗門僅擁有十個聖境,這數量還是少了些。
其他不說,就拿元華宗來比,人家的聖境數量,就有十幾名。
所以啊,即便他們都加入了天秀宗。
隻怕,我們宗門,還是隻能排在元華宗的後麵。”
呂孝天微微一笑,直接堵了程浩準備吹牛的那張嘴。
他這麼做的目的,不是為了打擊程浩。
而是,不想程浩過度迷失。
不想他最後,逮啥吹啥,吹到自己都信了。
正是因為,在呂孝天看來,程浩有著巨大的潛力。
甚至,在他的內心中,已經開始把程浩,朝著他的下任宗主來培養。
所以,他希望程浩能不斷成熟,成為一個現實的人。
而不是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。
可程浩因為年齡與閱曆的限製,依舊很單純,哪裡會呂孝天的這番話,想得這麼複雜。
“宗主,你錯了。”
“噢?”
呂孝天一愣。
這小子竟然敢直接說自己錯了?
這種話,就算是大長老譚興,也不敢妄言。
他頂多在發現呂孝天說話不靠譜的時候,來一句:“宗主慎言。”
可這小子,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。
好在,此時的宗主大殿之中,除了他們兩人之外,隻有譚興在。
而譚興,正津津有味地旁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。
相對於真接參與,他更喜歡吃瓜看熱鬨。
“本宗主,哪兒錯了?”
“你小看了弟子的那十位新師父。”
“我已經把他們全部歸入了聖境巔峰大能的行列,這還叫小看了?”
“請問宗主,聖境如果已渡天劫了呢?”
“那就隻有兩種可能……”
“哪兩種?”
“一種是渡劫未成,被雷劫給劈死了,這種占九成以上。
另一種是渡劫飛昇,進入上界,從而進入傳說中的上界仙境。
而這種,隻有一成不到。”
接著,他湊到程浩耳邊,悄聲道:“你那位奇鸞峰的師父,就是因為怕被雷劫給劈了,所以,一直提不起勇氣去渡劫,你說多可怕。”
“那宗主,可曾聽說過,渡劫成功,但是,卻冇有飛昇的?”
“噢?”
呂孝天瞪著小眼看向程浩。
此時的他,已經意識到,這小子話裡有話。
“還有這種人?”
“如果有呢……”
程浩笑了。
一種我比你見過更多世麵的得意之笑。
“如果有,那就是典型的傻子,缺心眼!”
話音未落,呂孝天直接腳下一滑,四仰八叉地摔到了地上。
任憑他怎麼掙紮,就是起不了身。
就跟一個被翻過身子的蛤蟆一樣。
場麵極為尷尬。
吃瓜吃得很過癮的譚興,本以為是呂孝天自己在搞笑。
可是,轉念一想,不對啊。
呂孝天向來隻會,在他認為並不搞笑的情況下,不自覺地製造出搞笑的效果。
他絕對不可能,明知搞笑而搞笑。
因為,他是個極要麵子的人。
犧牲自己的宗主身份與形象,隻為博他跟程浩一笑。
這事,就算呂孝天的腦袋連著被宗主殿的大門,夾上十次,都不可能。
想到此處,譚興連忙上去拉扶。
卻既扶不動,又拉不起。
“再敢背後說我們的壞話,就讓你像個蛤蟆一樣,一輩子翻不了身。”
我滴個乖乖,這同樣的一句話裡麵,怎麼竟然有十個聲音?
不過,三個人用強大神識,把這些聲音一分解。
這不就是隱山十老嗎?
扶又扶不起,拉又拉不動,自己掙紮,更是掙紮不起來。
眼看著臉越丟越大,呂孝天也隻好慫了。
“諸位前輩,請饒恕晚輩這次,本宗主,哦,不對,是晚輩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這句求饒的話一說出,他才後背發力,直接彈了起來。
“宗主,你剛纔的嗓門大大了……”
譚興用非常複雜的表情看著他,好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那十位前輩,所住的山頭,離這兒有幾十裡遠,我聲音不大,他們能聽到嗎?”
呂孝天,不由得又急又怒。
不過,他似乎很快地意識到了什麼。
直接一屁股癱到地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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