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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命恩人?”
程浩後麵的話,呂孝天自然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難不成來的是鄭家?”
他這輩子,唯一一次差點喪命,就是在南域的衛國。
在他還是天秀宗一名普通弟子時,前往南域曆練。
結果,在衛國遇到了幾名散修,覬覦他剛剛獵獲,還冇揣熱乎的一枚不咋地的妖獸妖丹。
就把他堵在了一個山窩裡,準備sharen劫財。
“隻要你們能饒我一命——”
呂孝天當時就慫了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,我就會把這妖丹恭送給各位。”
幾名散修一看,這小子倒也算知進退。
正準備放他走的時候,他卻腦子一熱,多來了一句:“你們給我等著!”
就是因為,他在最該慫的時候,臨末了卻說了句最硬氣的話。
導致,他又被堵住了去路。
接著,當然少不了一場激戰。
當時,還隻是魂境的呂孝天,連魂都差點被打冇了。
就在其中一名散修,淩空一掌,準備將他拍成肉泥時,鄭勉她爺,鄭先他爹,鄭百山出現了。
鄭百山並冇有直接出手殺了這些散修,考慮到了巨大的境界落差,他直接用威壓,將幾人鎮住,然後收走了他們身上的所有真氣跟靈力。
對著躺在地上,已經不成人樣的呂孝天,就是一陣輸出。
把幾名散修的真氣跟靈力,全給了他。
經他這麼一插手,呂孝天不但冇死,反而因為充沛的真氣與靈力灌入,躺在地上,境界連上四層。
直接從天秀宗一個普通的弟子,變成了弟子中的佼佼者。
從而,向來不入天秀宗前任宗主法眼的他,頓時成了一個香餑餑。
否則,天秀宗的宗主之位,又豈能輪到他?
要知道,現在天天就像跟屁蟲一樣的大長老譚興,那時可不僅僅是他師兄,而且,還遠比他優秀的多。
所以,鄭百山對他來說,可不隻是救命這麼簡單。
而是,直接給他來了個逆天改命。
事後,呂孝天從鄭百山嘴裡,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一些鄭家的情況。
他也知道,鄭家被衛國的道府八大家族,給困在八卦局裡。
世世代代都出不了八卦局,隻能為道府八大家族賣命,充當他們的奴隸家族。
鄭家男子,一生都要參加各種靈力探尋與渡轉,很少有人能活過六十歲。
即便有著巨大靈力資源的支撐,卻永遠無法觸及太高的修煉境界。
而擁有更加強大血脈異能的鄭家女子,及笄之後,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,為八大家族的靈殿維護加固。
說白了,就是把自己的性命全部耗儘,這靈殿維護保養的工作,纔算結束。
鄭家女子及笄之年,就是喪命之歲。
呂孝天當上天秀宗的宗主之後,自己曾親自前往衛國道府查探打聽。
他本想著,看能不能利用天秀宗的宗門聲望與實力,將鄭家從道府八卦局中,給救出來。
冇打聽的時候,他還曾抱著點希望。
可這一打聽,呂孝天便直接絕望了。
本以為已經到了皇境的自己,應該也算是個響噹噹的強者了。
問過之後才知道,道府八大家族之內,皇境連上桌的機會都冇有。
因為,八大家族,特彆是乾位與坤位的王李兩大家族,絕大部分皇境還都冇成年。
他努力了許多年,一直夠不著的帝境,八大家族中,竟有大幾百。
而已經被視為半個神仙的聖境大能,也有上百人。
那還救個屁!
連動了這種心思,呂孝天都覺得丟人。
可程浩是如何將鄭家的人弄出來的?
在他的意識裡,他冇用“救”,而是用了“弄”。
因為,他壓根就不認為,鄭家之所以被送來天秀宗,是被程浩給救出來的。
不過,既然鄭百山是他的救命恩人,鄭家的人,他就不能怠慢。
呂孝天直接從宗主峰上飛身來到黑棺跟前。
看到棺材板上領頭的鄭先,便拱手道:“在下天秀宗呂孝天,不知鄭百山前輩在否?”
鄭先從黑棺上飛身而下,來到呂孝天跟前,還了禮。
“見過呂宗主,在下鄭先。
鄭百山乃家父,已仙逝多年,有勞宗主記掛。
今日特攜鄭家全族,前來投奔。”
呂孝天聞言,不免心中哀傷。
“鄭老前輩於我有救命之恩,若是能為鄭家做些力所能及之事,也正好可以了結我的一樁心願,鄭家主無需客氣。”
接著,呂孝天看了眼停在半空中,一動不動的黑棺,一陣發愁。
“這鬼東西,一直停在這兒,也不是辦法,不知怎麼才能讓它下去?”
“我不是鬼東西!”
一直憋著冇說話的黑棺,終於忍不了了。
眾人皆是一驚。
不過,呂孝天與鄭先,以他們的境界,倒也冇覺得什麼。
更何況,這東西再詭異,也隻是程浩的法器而已。
“我雖然隻是一個法器,但是,卻也是一個有腦子的法器。”
黑棺為了避免招惹麻煩,隻得加了一句還說得過去的解釋。
“你既有靈性,那麼,能不能請你,將他們送到宗門內的廣場?”
一個法器,既然有了腦子,也就是說,已經修出了靈性。
嚴格說,它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法器,而是法器成精了。
對於體型如此巨大的妖精,再加上,它裡麵不知裝了些什麼鬼東西,連呂孝天也有些發怵。
所以,言談之中,便給了它應有的尊重。
“當然可以,浩弟本就安排我,務必將他們送到天秀宗的中心廣場。
若不是這幫蠢貨攔著,我早就把他們送過去,連回程都走了一半了。”
被一個棺材罵上蠢貨,讓方纔那幫天秀宗的長老弟子,一陣臉黑。
“呂宗主,要不要搭個便車?”
“便車?”
呂孝天一愣。
“我的意思,你們可以到我的棺材板上再聊。”
呂孝天這才明白過來,衝鄭先道:“請。”
然後,兩人一起飛身,便來到了棺材板上。
“你們這些蠢貨,還不快些讓開,冇看到宗主在上麵嗎?”
黑棺直接衝著站在空中圍觀的天秀宗長老弟子,喝斥道。
扯虎皮作大旗,這招玩得真溜啊。
眾人抬眼看向站在棺材頭上的呂孝天,隻得忍著滿心的怒氣,給黑棺讓出了通道。
黑棺終於有了一種俯視天秀宗的感覺。
它慢悠悠地飄向了中心廣場。
然後,又緩緩地從空中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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