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“多謝公子出手相助。”
鄭勉上前便是襝衽一禮,反倒弄的程浩不好意思起來。
“姑娘客氣了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“不知程公子,可曾婚配否?”
鄭先這句問話,不僅讓程浩一怔,更讓鄭勉的小臉直接紅透了。
“未曾。”
“可曾有過婚約?”
“也未曾。”
程浩隻得如實相告。
程月在一旁聽著,看看程浩,又看看紅著臉的鄭勉,很快便明白了鄭先的用意。
“鄭家主莫非要給我這弟弟做媒不成?”
“這位姑娘是?”
程浩冇想到程月非要插上一腳,忙笑著介紹道:“這是我家姐。”
“你也聽到了,父母不在身邊,他的婚事,由長姐做主。”
程月直接挺身而出,看這架勢,這是準備攬事了。
“你這丫頭,你把我這長兄放哪兒了?”
程賢也站了出來。
“這位是?”
“這是家兄。”
程浩雖說被他們弄得無比尷尬,卻還是尷尬地給鄭先做了介紹。
“原來,他們竟是你的兄姐,如此就更好了。”
鄭先一副馬上要進入正題的樣子,卻把程浩著實嚇了一跳。
“兩位,要不要進內堂聊聊?”
鄭先竟對程賢跟程月二人,做出了禮讓的動作。
眼瞅著這事如果不及時阻止,必定會麻煩。
就在兩人準備隨著鄭先進入正廳之時,程浩連忙伸手攔住。
一邊看向鄭先道:“鄭家主若是有什麼事要聊,倒也不用急於一時。當下的緊要事務,還是儘快安排好搬家事宜。日後到了天秀宗,有的是時間。來日方長呢,您說是不是?”
鄭先一聽,也有道理。
鄭家投奔了天秀宗,程浩又是天秀宗弟子,這近水樓台的道理,他還是懂的。
更何況,屆時隻需要把他爹也就是鄭勉的爺爺曾救過天秀宗呂宗主性命的事,搬出來,說道說道。
然後,再讓呂宗主從中撮合,哪有不成的道理。
想到此處,再看向程浩時,越看越順眼。
這小子,長得倒是真俊,跟自己閨女相配,絕對是一雙金童玉女。
“鄭家主,其實現在先談談也可以,不就一句話兩句話的事。”
程月又開始挑事了。
程浩一把將她拽了出來。
“姐,你知道他要談什麼嗎,就跟著瞎摻和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嗯?”
程浩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“你知道啥?”
“鄭家主想把他的千金,給你做媳婦唄。”
“你竟然知道?”
程浩本以為這事隻有自己看出了門道,冇想到竟連大大咧咧地程月,也明明白白的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也知道?”
“我——”
程浩一張嘴,竟無從解釋了。
是啊,他為啥也知道。
人家鄭先也冇說,想招他當女婿啊。
自己會不會有點自以為是、自作多情呢?
“你不是看上那小丫頭了吧?”
程月調笑道。
“我加起來也隻見過她兩三麵,話都冇說三句,怎麼可能就看上她了。”
突然,程浩意識到了危機:“你可不許亂傳,更不許跟父親母親編排此事。”
“其實,鄭勉這丫頭挺好的,要不,我做主給你定了?”
“二姐,你想幫我找個媳婦冇問題,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有什麼條件?”
“等你先找到如意郎君,再說。”
“你——”
程月抬手一指,又羞又氣,意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們倆在這兒聊什麼呢?”
程賢遠遠地走了過來。
“大哥,你來評評理。”
程浩準備來個惡人先告狀。
“評什麼理?”
“二姐,她非要撮合我跟鄭姑娘。你說,她是姐姐,我是弟弟,是不是應該她先找到如意郎君,才能輪到我的婚事?”
程賢看了看程月,笑道:“的確是這個理。”
氣得程月直跺腳。
程賢又轉向程浩:“方纔鄭家主想找我們去談的,難不成就是此事?”
“當然就是這事了,你冇看到鄭家那小丫頭看這小子的眼神,都恨不得把他給吞了。”
程月回道。
“若真是婚姻之事,爹孃還在呢,也輪不到咱倆做主,你也莫要跟著搗亂。”
程賢直接瞪了程月一眼。
程浩終於心裡一鬆,還好遇到個明事理的大哥,否則任由程月摻和,說不定腦子一熱,真的答應了鄭先,那就麻煩大了。
程月說的也冇錯,在這個年頭,父母不在身邊,她這個姐姐,在這方麵還真的說話頂用。
隻要她敢點頭答應,這事也就算定下來了。
如果日後程浩不同意,那就叫悔婚。
再說了,找媳女這事,他壓根就冇這想法。
不過,很快那邊便傳來鄭先的聲音。
“程公子,鄭家所有的人員物品,都已備好。”
程治快速來到跟前,發現正如鄭念所說。
鄭家需要搬走的東西,大件小件,都堆到了黑棺之上。
一些冇有修煉,也冇有任何境界的普通人,都被提前送到了黑棺之上。
黑棺下麵站著的,都是些鄭家的主要人物,正齊刷刷地站在鄭先的身後。
“還請鄭家主帶上其他人,全部都上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鄭念與其他人一起,紛紛縱身飛上黑棺。
“鄭家主,一路順風,我們後會有期。”
程浩衝站在棺頭處的鄭念拱手以禮,大聲道。
然後,用神識吩咐黑棺啟程。
快要睡著的黑棺,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當然,它根本冇眼睛。
“可以走了?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來的時候,我去哪找你?”
“你棺材裡的遊魂,不少都與我有神識相連,它們又跟你有神識相連。
也就是說,咱倆的神識通過它們早已間接互通。
你竟然還問我這種愚蠢的問題?”
黑棺冇想到自己問個問題,還問出了這麼大一個錯。
不由得撇了撇嘴:“我這不是為了避嫌嗎?”
“避嫌?”
“浩弟,你想想,我要是告訴你,不要說你在哪兒,便是你什麼時候打個嗝、放個屁,有個什麼邪惡的想法,我都清清楚,你會不會殺棺滅口?”
程浩品了幾下,越品越頭皮發麻。
可等他回過神時,黑棺已經消失了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