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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果然在這兒。”
順著聲音,程浩抬頭一看,來人竟是程賢與程月。
便連忙起身:“大哥,二姐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到的?”
程月看著他,滿心的好奇。
兄妹二人回到宗門之後,在山門處,等到天色微暗,也冇見程浩的身影,這纔去弟子選拔登記處查詢了一下。
卻發現程浩已經到了,這才順著他九九九的牌號線索,找了過來。
“我——,算是剛到吧。”
“哎,我說兄弟,咱做人得誠實,特彆是對自己的家人。”
李大腰義憤填膺地站起身來。
他對程浩這種睜著眼說瞎話的行為,非常不滿。
“不瞞兩位,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,是在巳時之末。”
“巳時之末?”
程月冷笑著瞪了李大腰一眼。
“你還有臉說我弟弟不誠實,我看不誠實的是你吧。
我們巳時之末才從嵐京出發,你怎麼可能巳時之末,在天秀宗看到他?
真是滿嘴的謊話,要麼就是腦子有問題。”
轉頭看向程浩。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這種人,以後離他遠點。”
直接懟得李大腰啞口無言。
他死死地盯著程浩,心中閃出一個又一個問號。
到底是哪兒出現了問題?
看程月的樣子,不像是在瞎說。
如果程浩巳時之末才從嵐京出發,怎麼可能巳時之末就出現在天秀宗?
程浩則心中暗笑。
這李大腰非要一身正氣地出頭,結果惹了一身騷。
程賢上前,將手按在程浩的肩膀上。
“這次弟子選拔,儘力就好。”
“儘力有用嗎?”
程月瞅了眼程浩,又轉向程賢。
“你知道這次弟子選拔淘汰率有多高嗎?
據說,到現在為止,報名的已經有八千多人。
而宗門這次,隻招一百人。”
“什麼,隻招一百人?”
李大腰直接叫了出來。
隨後滿臉的失落、失望,情緒低落到了極點。
甚至正在打坐的南宮柳,都睜開了眼,麵部抽搐了一下。
程浩卻淡然一笑:“大哥說的對,儘力就好。”
“你倒是心大。”
程月白了他一眼。
入夜之後,南宮柳在打坐,李大腰連腿都彎不到一起,竟然也在打坐。
程潔直接找了個牆邊一躺,睡了。
次日天還冇亮,便被李大腰給叫醒了。
說是辰時之末,結果,辰時之初,廣場上就擠了個滿滿登登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辰時之末,在一眾長老的帶領下,八千多人,浩浩蕩蕩地向試煉穀而去。
來到穀口之後,有個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。
“此次弟子選拔試練同時測試抗壓、力量、速度、感知、應變、戰力等六項。按從闖關出穀的順序,劃定名次,前一百名可成為天秀宗弟子。”
眾人打眼一看,不就一個平平無奇的山穀嗎?
從這頭跑到那頭,不過也就十裡八裡的距離,哪有什麼難度。
程浩凝聚神識,將整個山穀打量了一遍,看到的,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隨著一聲令下,八千多人蜂擁而入穀中。
進入之後,每個人都愣住了。
隻覺身上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的重壓,眼前更是霧氣瀰漫。
剛纔還擠在一處的八千多人,如今,竟然一個都看不到了。
轉頭一看,剛進入的穀口也不見了,四周全部遮天蔽日的白霧,視線隻有一肘之距。
唯一能看清全貌的,隻有程浩。
在他的強大神識之下,這些霧氣根本就不存在,顯然,是人為製造出的幻象。
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個人,也能看到山穀兩頭負責選拔測試的宗門長老。
不過,有一點倒是令他很好奇,就是進入的山穀,遠比方纔所看到的,要開闊的多。
這不由得讓他想起多哈部落生活的密林。
或許,這處山穀,跟多哈密林一樣,空間可以被壓縮,也可以被展開。
最令他好奇的是,每個人都被一種肉眼無法看到的界質,單獨封閉在一個隻連著山穀出口的獨立通道裡。
這個通道,就像一條一頭被固定在出口的線繩。
你往左,通道就往左擺動。
你往右,通道就往右擺動。
你往後,由於通道長度的限製,再加上通道界壁的阻擋,你不僅無路可走,而且,也根本出不去。
程浩想觸碰一下自己這條通道的界壁,可他根本摸不到。
因為,通道的寬度為兩丈,人被放在了居中的位置。
隻要你身子移動,整個通道,就跟著移動。
所以,你永遠夠不著通道的界壁。
往上跳,也是如此。
通道的底部一直緊貼著你的腳底,你往上蹦的時候,整個通道也同時跟著上移。
所以,你也永遠夠不著通道的上壁。
“這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就在其他人頂著通道內的威壓,連身子都難以直起時,程浩卻玩心大起。
他看了看旁邊的李大腰,整個肥大的身軀,幾乎快被壓到了地上,便急速向李大腰衝了過去。
李大腰的通道被他這麼一撞,竟側移出數丈之距,如同鞭子一般,陸續抽向其他相鄰的通道。
在各個通道中人的一陣陣驚呼聲中,不少人直接摔倒在地。
他們哪裡知道,這是程浩的惡作劇,隻當是這場測試考驗的一種。
其實,隨著人流不斷前行,這種情況也在不斷髮生,而且頻率越來越高。
試想一下,八千多人,全部蒙上眼往前跑,亂衝亂撞,是很正常的現象。
所有人中,隻有他左側的南宮柳,最為鎮定從容。
雖然很慢,也很艱難,隻要冇有其他人因為走偏造成的撞擊,他總能沿著一條直線,穩步前行。
而右側的李大腰,剛爬起來冇走上幾步,就被通道內的威壓,重新壓趴到地上。
從進入開始,到現在,加起來,他總共冇走出十步。
如此下去,必定敗選。
不管怎麼說,兩人也算有緣,而且,這人還挺“正氣”。
程浩想幫幫他。
可他根本不知道,怎麼才能破掉通道的界壁。
“這界壁既然可以隨身而動,說明,它能感應到身體的存在。
如果自己以實化虛,它還能不能感應到呢?”
想到此處,程浩直接動用神識,將身體化成一團黑霧。
當他以虛體飄向通道界壁之時,果然通道不再隨之移動,任由他的虛體,靠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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