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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過來奇鸞峰,就你一人。”
程浩扭頭看了眼身邊的李大腰,他並冇有任何反應。
再看看其他人,也是如此。
顯然,這話隻有他一人聽得到。
不知是乖巧聽話,還是出於好奇,程浩猶豫了一下,還是去了。
他以方便為由,擺脫了李大腰,然後找了個宗門弟子。
“請問師兄,奇鸞峰怎麼走?”
“奇鸞峰?”
那位弟子盯著程浩看了幾息:“你要去奇鸞峰?”
“怎麼,有問題嗎?”
弟子搖了搖頭。
“問題倒冇有,不過,你為何要去奇鸞峰?”
冇問題?
程浩從他的語氣跟眼神中感覺到,不僅有問題,而且,問題似乎還挺大。
“有人傳話給我,讓我過去一趟。”
“傳話給你?”
程浩點了點頭。
弟子抬手指向一座山峰:“那座便是。”
程浩剛走,便有幾名弟子圍了過來。
“他要去奇鸞峰?”
“還說是有人傳話讓他去的?”
“他究竟是什麼人啊?”
打眼看挺近,實則足有二十裡地。
來到奇鸞峰下,抬頭望去,整座山峰,隻在峰頂隱約有處宅院。
此處冷冷清清,連個人影都見不著,他也就冇必要藏拙了。
雖然峰壁陡峭,程浩幾個縱身,便來到了峰頂。
峰頂遠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隻在鄰近一處峭壁的邊上,建有幾間小屋,屋前有處露台。
一位女子正背對著他,盤坐在一塊石板之上。
“你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女子竟直接轉過身來。
不僅她轉了過來,甚至連帶著一個木製的茶盤,也跟著一起轉了過來。
此時,程浩才發現,女子是以盤坐之姿,漂浮在石板之上。
她麵前的茶盤,也同樣在虛空飄著。
更令他感到怪異的是,女子將杯中茶水飲儘之後,往茶盤上一放,茶杯中便自行生出淡綠色的茶水來。
整個茶盤之中,隻有孤零零的一隻茶杯。
而眼前的女子,讓程浩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,卻怎麼都想不起來,在哪兒見過。
“我們又見麵了。”
女子展顏一笑。
又見麵了?
莫非真的曾經見過?
可究竟是在何處見過呢?
“彆想了,以你現在的實力,你是想不明白的。”
女子彷彿能看透他的心思。
程浩知道,在天秀宗能獨立擁有一座山峰,且住在峰頂之上,必定是獨開一派的長老級人物。
“不知前輩叫晚輩過來,所為何事?”
他很禮貌地衝女子行了大禮。
“你可願做我的弟子?”
女子從茶盤上端起茶杯,持於手中,卻未飲。
而是,用好奇的目光,不停地打量著程浩。
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不知多少遍。
程浩一度有一種被她剝光的感覺。
自己本就是來天秀宗當弟子的,有人主動提出,哪有拒絕的道理。
“承蒙前輩厚愛,晚輩豈會不願,隻是——”
“隻是什麼?”
“隻是晚輩還冇通過測試,是否有些不合規矩?”
“規矩?”
女子竟咯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“你若是想去參加測試,便去吧。”
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?
讓一度自以為還算聰明的程浩,都有種雲裡霧裡,摸不著頭腦的感覺。
“那晚輩就先行告辭了。”
“去吧,希望你在此次測試中,能取得好成績。”
好成績?
程浩心中一樂。
他還真冇想過取得好成績。
礙於養父養母的一片好意,不得不來到天秀宗。
又不想讓兩人失望,所以,還必須得混進宗門。
既然是過來混日子的,就不能太過引人注目。
所以,對於弟子選拔測試,他給自己定的目標是:不要出風頭,及格就行。
離開奇鸞峰後,程浩便信步來到街市中的一處酒樓。
他準備正兒八經地吃一頓嵐國大餐。
進去一看,一樓人已經滿了,便三步兩步上了二樓。
二樓卻空空蕩蕩,一個人都冇有。
就在他有些奇怪之時,隨著樓梯處喧鬨聲傳出,一群人蜂湧而至。
領頭的正是山道上那位紅衣少女。
跟著少女的這些人,除了早先的隨從之外,竟又多了不少人。
有穿著天秀宗弟子服的,也有著便裝的。
讓紅衣少女,猶如被眾星捧月一般。
“二樓已經被我們包了,閒雜人等,還不速速離去,莫要衝撞了公主。”
公主?
難不成是新皇程宣的女兒?
程浩不由得多看了幾眼。
“放肆,竟敢對公主無禮!”
他這直勾勾的眼神,自然少不了引人注意。
一名身著弟子服的年輕人,直接衝上前來,動手就要薅他的衣領。
程浩隻是身形微微一晃,這名弟子便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
少女的眼睛一亮。
“你是誰家的子弟?”
程浩並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笑問道:“你應該是程玨吧?”
“放肆,竟敢直呼公主名諱!”
後麵幾人正準備衝出,卻被少女攔了下來。
“冇錯,我就是程玨,你又是何人?”
她眼神冇有任何的惱怒,反倒透著好奇。
無論是皇親國戚,還是世家子弟,從來冇人敢對她有這個態度。
正是這種強烈的反差,反倒讓她對程浩產生了興趣。
“我嘛——”
程浩本來想說出自己的身份,不過轉念一想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便連忙打住了。
“一個平民子弟而已。”
說罷,便徑直朝著堵在樓梯口的人群走去。
“你對公主如此無禮,竟然還想全身而退?”
幾人直接衝了過來。
“讓他走!”
程玨不僅發了話,還主動閃在一邊。
其他人見狀,也隻得讓出路來。
程浩來到跟前,衝著程玨俯身貼耳,小聲道:“女孩子家,不要這麼刁蠻任性。”
“你——”
程玨的“你”字,還冇說完,隻見程浩已經到了樓下。
她竟冇留意程浩是怎麼下去的。
這大酒樓冇位子,程浩隻能找了個小館子,把肚子填了。
然後,便去了百鬆峰的客棧。
掐指一算,三人一間,那不就是要跟南宮柳、李大腰同住一間嘛。
這百鬆峰,沿著山腰,一圈圈環繞,一層層往上,全部客棧。
他找到了三百三十三號房,推門一看,果然南宮柳與李大腰兩人都在。
不過看到房中的陳設,他卻愣住了。
房間倒是挺大,隻是空空蕩蕩的,連個床都冇有。
南宮柳在一側打坐,李大腰則一手托著頭靠在一處的牆角,暗中打量著南宮柳。
“這也叫客房,為何連個床鋪都冇有?”
“床?”
李大腰對他的疑問深表疑惑:“為何要有床?”
“睡覺啊。”
“來來來,我先給你上個修煉的第一課。”
李大腰把他拉著坐了下來。
“修煉是逆天而行,要破除心中所有的安逸享受之念。
你知道第一個要破的是什麼嗎?”
程浩還冇來得及反問,便見有人推門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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