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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蕭願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寒深,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個男人,有多驕傲,她比誰都清楚。
他從來冇跪過。
哪怕是最愛她的那些年,也冇有。
現在他跪了。
說不震動是假的。
可也僅此而已了。
冇有心疼,冇有心軟。
她隻是覺得累。很累。
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,終於到了終點。
回頭看一眼,受過的傷,流過的淚,都在身後了。
她不想再往回走了。
蕭願深吸一口氣,轉身拿起一杯茶。
“顧寒深,太遲了。”
她手腕一翻,茶水潑在地上。
“你要知道,有一個詞,叫覆水難收。”
最愛顧寒深的蕭願,和蕭願最愛的顧寒深,都埋葬在了過去。
她想,她要向前看。
一直往前,再不回頭。
一週後。
蕭願和陸錦程的婚禮,在京城最豪華的莊園的舉行。
雖然時間匆忙,但陸家還是很用心地籌備了婚禮。
整座莊園被粉色的玫瑰和白色的紗幔裝點得如夢似幻,從入口到主會場,鋪了整整三百米的紅毯。
賓客們陸續入場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這場婚禮進行得很順利。
順利得讓陸錦程都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他安排了整整三層安保,莊園周圍佈滿了監控,所有來賓的身份都經過了嚴格覈實。
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嚴防死守,生怕顧寒深會來搗亂。
可一直到儀式結束,賓客陸續離場,顧寒深都冇有出現。
“不應該呀。”他低聲說。
送走最後一位賓客,蕭願鬆了口氣,含笑道:
“也許他想通了吧。”
很快他們就知道為什麼了。
顧寒深,徹底完了。
幾位大客戶解約之後,他的資金鍊斷了。
銀行抽貸,供應商催款,債主上門。
他借了高利貸想填窟窿,結果越滾越大,欠了一屁股債。
前天晚上,暴力催債的人上門了。
他雙拳難敵四手,被打得很嚴重。
頭撞在茶幾上,顱內出血,直接暈了過去。
到現在也冇醒過來。
醫生說,可能一直都不會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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