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:可以做善事,但不能發善心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我去,我馬上去。”
小山炮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了,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高老大的手段。
他鐵青著臉來到一個小混子麵前,揪著他的頭髮,怒罵道:“你在哪裡偷的,哪個醫院,偷的誰的。”
小混子麵如死灰,哆嗦了一下,隻好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小山炮得知來龍去脈後,現在就準備去醫院把錢補上。
高老大似笑非笑,叫住了他:
“慢著!”
小山炮點頭哈腰的賠笑。
高老大叼著煙,指著地上如死狗一樣麵色絕望的兩個小混子,“怎麼處理他們倆?”
小山炮趕忙道:“高老大您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,我絕無二話。”
高老大似笑非笑,“當初你玩仙人跳的時候,敲詐小六2萬塊,小六砍了你兩根手指頭,這倆小子偷老人六萬塊,這可是救命錢,你說怎麼處理?”
另外一個混子聞言,嚇得大驚失色:“不是,我冇有偷錢啊,我隻是被他叫來喝酒的,不關我的事兒啊。”
回答他的是一記鋼棍。
一鋼棍下去,小混子頓時慘叫起來。
小山炮訕笑,試探性的問:“那要不,一人砍三根手指頭?”
高老大瞥了趙瑾年一眼,見趙瑾年依舊麵無表情,他擺擺手,道:“少了,一人留一隻手吧。”
說罷,一個大漢把一把剔骨刀扔在了地上,
“哐當”
小山炮抿抿嘴,歎了口氣,撿起來剔骨刀,對那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混子說道:“小唐,以後手腳乾淨點,長點記性,放心,哥下手快,你忍著點。.”
小混子痛哭流涕,“炮哥。”
他根本不認識高老大,因為他還接觸不到高老大這個級彆的人,他以為炮哥就算混的不錯的了,因為小山炮是搞催收的,許多開店的老闆都對他忌憚三分、禮讓三分。
再者,他這個年紀的人就是這樣,認為社會大哥都是狠人,誰知道他認為風光無限的大哥小山炮在高老大麵前跟個孫子一樣?
一個大漢上去按住小混子,拿出抹布給他嘴巴捂上。
小鋼炮也是老油子,乾淨利索,手起刀落。
一隻手掌掉在地上。
“嗚嗚。”若非被捂著嘴,恐怕辦公室會響起殺豬般的哀嚎。
這血淋淋的一幕,看得喬以沫有些生理不適,把臉埋在趙瑾年懷裡不敢去看。
另外一個小混子直接嚇傻了,不斷掙紮、哀求,哭得涕泗橫流,十分委屈:“不關我事啊,我冇偷啊,不是我偷的啊。”
然並卵。
小山炮隻是黑著臉,提著刀,按著小混子的一條胳膊。
高老大笑著帶趙瑾年去辦公室,“趙公子,還滿意吧?”
趙瑾年豎起大拇指:“當然。”
高老大:“現在是法治社會,要是早20年,我非把他們宰了扔曲江餵魚。”
趙瑾年鄭重的對高老大表示了感謝。
很多時候,趙瑾年是不想多管閒事的,因為天下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,類似的事情一天要上演不知道多少,又不是救世主,也管不過來。
趙瑾年的原則是:可以做善事,但不能發善心。
管不了也就罷了,這撞他槍口了,不給這倆人一點教訓,留著過年?
趙瑾年和喬以沫回到卡座時,發現周小川和江巧雲已經走了,也許他們認為趙瑾年和喬以沫早就走了。
“剛剛那個大光頭好凶啊。”出了酒吧後,喬以沫想起高老大那張凶惡的臉,忍不住感慨。
趙瑾年不置可否。
“這麼晚了,你要回家嗎?”
趙瑾年猶豫了一下,“算了,不回去了,走,開房,今天幫你把油加滿。”
“耶耶耶,太好了!”
一個小時後。
油加滿了,這次是真加滿了。
兩人都心滿意足,相擁而眠。
另外一邊,某快遞分揀中心,葉一鳴昨天來乾了一個通宵,累成了哈士奇,早上連回學校的力氣都冇了,就在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,一覺睡了個囫圇,睜眼一看都下午了。
從小養尊處優、金枝玉葉的葉一鳴哪裡乾過這種體力活?
昨晚第一次乾,還覺得蠻新鮮,就當體驗生活了,這一覺起來方覺不對,腰痠背痛,隻覺得要散架了一樣。
但想到前天還信誓旦旦跟趙瑾年說,乾七天跟喝水一樣手拿把掐,結果第二天就跑路了,肯定會被趙瑾年取笑,什麼都不能丟,就是不能丟麵子。
葉一鳴買了份飯,就開始排隊準備乾活,一直從晚上七點趕到晚上十二點,他纔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去吃個飯、喝口水,葉一鳴乾的都要懷疑人生了,坐在地上一邊休息一邊發呆。
都說電子廠專治英雄夢,流水線乾懵戀愛腦,這話一點也不假,才乾了不到兩天的快遞分揀,葉一鳴都差點精神恍惚了。
他算了一筆賬,這乾一晚上12小時,到手才250,扣了吃飯錢,還不夠自己白天睡覺訂的酒店的費用!
葉一鳴陷入了沉思。
他第一次覺得錢難賺,屎難吃。
他忽然覺得趙瑾年叫他來乾快遞分揀是不是彆有用心,下一刻,葉一鳴忽然激動起來,自言自語道:“莫非,趙瑾年是想告訴我,我有錢冇什麼了不起的,用家裡的錢給以沫買禮物冇什麼意思,自己掙的錢買的禮物纔有意義?原來是這樣。”
另外一邊。
酒店。
放縱過後,隻剩下一地的衛生紙。
趙瑾年打了個噴嚏,幽幽醒來,心想是哪個逼樣的在背後罵我?
接著,他就明白自己是如何醒來的了,被冷醒的。
空調開得就16攝氏度。
他拿起遙控器,把空調的溫度從18℃調到24℃,扯了扯被子,喬以沫似有所感,吸了吸鼻子,哈欠連天的翻了個身,“你怎麼大晚上還不睡?大晚上在想什麼呢。”
趙瑾年扯了扯被子,“這被子太短了。”
喬以沫一下子醒了,抱著趙瑾年的背,笑靨如花:“是啊,這輩子太短了,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女人。瑾年,你會愛我一輩子嗎?”
“我是說被子太短了,你傻逼吧,睡覺搶被子,害我被冷醒了。”趙瑾年罵了一句,抽了點被子出來。
他冇有正麵回答喬以沫的問題,趙瑾年自從重生後心情就亂糟糟的,隻要有人陪,他也不知道他愛誰。
喬以沫笑意盈盈的摟著趙瑾年的脖子,“那我抱著你,給你取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