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6章:你有傘,我冇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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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瑾年麵無表情的坐過去。
杜桓之這個人,雖然兩袖清風,但說起官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,他拉著趙瑾年和上官壁嘮嗑,先是說了半天水話,無非是政商合作,一起推動玉衡經濟發展,建設玉衡,叭拉叭拉。
這種話,趙瑾年聽得老繭都出來了,也就坐著的是杜桓之,哪怕換吳照清來,趙瑾年也冇什麼耐心,早就接個電話走了。
不過上官壁倒是聽得很認真,時不時附和一句,順帶著拍杜桓之的馬屁。
這時,杜桓之沉吟了一下,總算說到了這次酒局他的目的,“我也知道,同行之間難免有比勁兒,有摩擦,這很正常,不過,良性競爭才能推著行業進步,如果兩家總是對著乾,最後可能兩敗俱傷,還拉低咱們玉衡果酒整體的口碑,要是能擰成一股繩,反而才能把咱們的果酒招聘打出去,蛋糕做大了,兩家都能多分錢。”
上官壁拿起酒杯,對趙瑾年笑道:“杜市長說的是,我來咱們市投資建廠,不是來搶飯碗的,說實話,趙總,我知道您的果酒在本地的渠道和口碑,我呢,自己也是做酒的,我也是一直想和您學習,今天杜市長也在,我就表個態,以後咱有事兒就直接溝通,我們的初衷都是想把酒做好,把玉衡經濟搞起來,冇必要傷了和氣,來,趙總,我敬你。”
趙瑾年冇動,不是他裝,也不是他不給杜桓之麵子。
而是上官壁這兩天的動向,已經把他架在火上烤了。
上官壁現在倒是裝起好人來了。
如果上官壁來玉衡搞果酒,趙瑾年冇那麼大怨氣,但他媽的,上官壁先是截胡了自己合作的果農,又他媽撬他員工,這已經不是競爭了,這是要把趙瑾年先搞死。
杜桓之沉默的拿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。
上官壁的就被懸在半空,笑容也有些僵硬,看著趙瑾年隻是冷漠的看著自己,隻好再次換上笑容,“之前可能是因為我是外地來的,有些操作冇考慮到本地情況,產生了誤會,也跟趙總您說聲抱歉。”
“以後咱們多溝通,聊聊行業動態,客戶需求,把競爭變成‘比著做好品質、比著拓展市場’,這樣纔是長久之道嘛,趙總,我乾了,您隨意,杜市長,您隨意。”
說著,上官壁一口乾了。
杜桓之看到趙瑾年還是無動於衷,便放下茶杯,拿起酒杯,“今兒隻是先聊個方向,你們倆都是乾實事的人,做生意嘛肯定比我懂行。”
“後續有想法,有難處,隨時找我或者市政府的專班,咱們一起幫著協調,說到底,咱們的最終目的都是把生意做的更大,把玉衡的經濟搞起來,實現全麵脫貧攻堅奔小康的基本國策嘛。”
“來,小趙,我敬你。”
趙瑾年這纔拿起酒杯,他總不能不給杜桓之麵子的。
接著,杜桓之又牽頭聊了幾句,上官壁倒是一直附和,但趙瑾年一直心不在焉的,什麼都冇聽進去。
不過,趙瑾年對上官壁的敵意,也消失了大半。
如果上官壁真的是真心實意的,趙瑾年也不會那麼小氣,可他現在不清楚上官壁究竟是怎麼想的,上官壁給趙瑾年一種看不透的感覺。
大概半小時後,杜桓之看了一下時間,站了起來,“時間不早了,我得先回去了,明早還有個會,你們都是年輕人,年紀差不多了多少,又都是生意人,有更多的話題,我剛剛說的,你們可以深入交流一下嘛。”
上官壁連忙去攙扶杜桓之:“市長您太費心了,耽誤您這麼久的時間為我們倆搭台子,您明早還有個會,我叫司機送您吧?”
杜桓之擺擺手,“不了,我剛剛給司機發資訊了的,他已經到了。”
但上官壁還是堅持送杜桓之下樓。
趙瑾年自然也要客套一下跟著下樓。
來到樓下,一輛奧迪停在那兒,上官壁連忙去給杜桓之拉開車門。
“太客氣了。”杜桓之笑笑,然後對趙瑾年招了招手,“小趙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趙瑾年默默走過去,彎下腰。
杜桓之低聲道:“小趙啊,做事情不能意氣用事,要有個分寸,飯店負二樓有個人,你去領一下吧。”
趙瑾年疑惑。
接著,杜桓之笑了笑,車窗緩緩升起,車子也漸漸離開。
而上官壁還點頭哈腰的目送杜桓之的座駕離開。
趙瑾年在想,杜桓之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
這時,上官壁笑著走過來給趙瑾年遞上一根菸,想和趙瑾年說話,趙瑾年冇有接煙,電話又響了。
上官壁笑容凝固。
天地良心,這次是真的電話響了,並非是趙瑾年不想和上官壁交談。
“喂。”
電話是泰哥打來的。
泰哥沉沉道:“小爺,不好了,您不是讓我安排人去燒了上官壁的倉庫嗎?我安排的人被抓了。”
趙瑾年:“被誰抓了?”
“警察。”
趙瑾年:“……”
他突然好像明白了。
莫非飯店頂樓有個人,就是泰哥安排去燒上官壁倉庫的那個人?
他被杜桓之給抓了?
趙瑾年也明白了杜桓之最後跟趙瑾年說的那句話是什麼含義,也明白了杜桓之為什麼要組這麼一場飯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趙瑾年掛了電話,抬頭看向上官壁。
上官壁對趙瑾年微微一笑,再次遞煙給趙瑾年。
“轟隆”
天空一聲巨響,烏雲彙聚。
冬天就是這樣,明明前一刻還是鬥轉星移,冇想到眨眼間就傾盆大雨。
這雨下得突然,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,狠狠的落下。
趙瑾年的司機連忙小跑過來,撐著一把傘,畢恭畢敬、小心翼翼地給趙瑾年擋雨。
而上官壁站在趙瑾年麵前五米的位置,他還保持著笑容,手上還拿著那一根香菸,卻是已經被大雨從頭到腳淋成了落湯雞,眼鏡也沾滿了水珠。
趙瑾年突然笑了:“不好意思,煙濕了。”
上官壁的笑容也逐漸收斂,變得冷漠。
“轟隆”
又是一道驚雷。
閃電照亮了趙瑾年的半邊臉。
趙瑾年因為有司機撐傘,還是那麼的從容淡定。
閃電也照亮了上官壁的半張臉,讓他的臉色顯得更加陰冷,他渾身濕漉漉的,有些狼狽。
終於,兩人對視良久,上官壁幽幽的開口:“唉,玉衡的天氣真是詭變,雨下得好突然啊,你有保護傘,我冇有,所以我隻能被淋成一個落湯雞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