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不需要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拒絕救顧言琛，拒絕認識蘇婉，她就能和過去徹底告彆。。。那些記憶像刻在骨頭上的字，越想忘，越清晰。，手心全是汗，緊張得像個孩子。她記得他第一次說“我愛你”，聲音很輕，像怕被誰聽見。她記得他第一次為她哭，眼淚掉在她手背上，滾燙滾燙的。——不是心疼，不是愧疚，而是不耐煩。“晚晚，你能不能彆這麼粘人？”“晚晚，蘇婉比你懂事多了。”“晚晚，你能不能彆哭了？看著就煩。”，把這些畫麵從腦海裡趕出去。。——，沈晚回到學校。，成績一直很好。前世為了照顧顧言琛，她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，放棄了學術夢想。這一世，她要把那些放棄的東西，一樣一樣撿回來。“沈晚？你終於回來了！”導師劉教授看見她，激動得差點站起來，“你這幾個月去哪了？我打你電話也不接！”“對不起，教授，家裡有點事。”沈晚道歉，“我想問一下，之前說的那個公派留學的名額，還有嗎？”
劉教授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是說放棄了嗎？”
“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劉教授上下打量她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我幫你問問。不過你得先把之前的論文寫完，月底之前交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沈晚走出辦公室，迎麵撞上一個人。
“對不起——”她抬頭，愣住了。
是陸時晏。
前世，這個男人是顧言琛最大的商業對手。她隻在新聞裡見過他，西裝革履，不苟言笑，是那種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人。
但此刻的陸時晏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，戴著黑框眼鏡，手裡抱著一摞書，看起來……像個普通的大學老師。
“你是劉教授的學生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不過我已經畢業了，”他笑了笑，“偶爾回來看看老師。”
沈晚點點頭，側身讓他過去。
“等一下，”陸時晏忽然叫住她，“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？”
沈晚心裡一緊。前世，她因為毀容和殘疾，幾乎冇有社交。陸時晏不可能見過她。
“冇有。”她說。
“是嗎？”陸時晏歪了歪頭，“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不好意思。”
他走了。沈晚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命運真是個奇怪的東西。前世她從未和這個男人有過交集，重生後，他們卻成了同一個導師的學生。
——
月底，沈晚的論文寫完了。
她熬了三個通宵，把前世積累的知識全部轉化成這個時代能理解的文字。劉教授看完之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晚，”他摘下眼鏡，“這篇論文，我給你投頂刊。”
沈晚笑了：“謝謝教授。”
“不過，”劉教授話鋒一轉，“你確定要走學術這條路？以你的能力，去企業的話，年薪至少百萬。”
“我確定。”
前世，她為了顧言琛放棄了學術。這一世，她要把自己失去的東西，一樣一樣拿回來。
——
與此同時，顧言琛的公司出了大問題。
一個競爭對手突然發力，搶走了他們最大的客戶。公司的現金流斷了，員工開始人心惶惶。
顧言琛坐在辦公室裡，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，頭疼欲裂。
“言琛，喝杯咖啡吧。”蘇婉端著杯子走進來，“彆太累了。”
顧言琛接過咖啡，忽然問：“上次那個女孩，你查到了嗎？”
蘇婉的表情僵了一下：“哪個女孩？”
“在醫院門口遇見的那個。”
“哦……她啊，”蘇婉低下頭，“查到了。叫沈晚，是XX大學物理係的研究生。”
顧言琛心裡一跳：“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。”
蘇婉咬著嘴唇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言琛，你為什麼要找她？你們又不認識。”
“我總覺得，”顧言琛說，“她欠我一個答案。”
蘇婉冇有再說什麼，把沈晚的手機號發給了他。
——
顧言琛打了三次電話，沈晚都冇接。
第四次，她接了。
“你好，哪位？”
“沈晚？我是顧言琛。我們在醫院門口見過一麵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記得。什麼事？”
顧言琛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：“那天晚上在巷子裡救我的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在說謊。”顧言琛的聲音有些急，“我查過了，那天晚上你就在附近。而且你身上有傷，左手手肘的擦傷，是摔在地上造成的——”
“顧先生，”沈晚打斷他，“就算是我救的你，又怎麼樣？”
顧言琛愣住了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沈晚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錢？還是人情？都不需要。你好好活著就行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就彆打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顧言琛看著手機螢幕，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她說“你好好活著就行”。
這句話，和夢裡的那個女孩說的一模一樣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顧言琛又做了那個夢。
夢裡，女孩站在他麵前，臉上全是血。她笑著說：“顧言琛，你要好好活著。”
他伸手想去抓她，卻抓了個空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喊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女孩冇有回答，隻是看著他笑。
那笑容裡冇有怨恨，冇有不甘，隻有一種他看不懂的、深沉到令人窒息的東西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發現枕頭濕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