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鏢雖說是個壯漢,但是看見小姑娘哭鬨,還是不知道怎麼辦,元道雄在公司工作,他又不好打擾,等元道雄回來了,他才一股腦的說: “她說要回去,要見元斌。”
元道雄抬腳走進客廳,燈開著,暖黃色的光照在電視櫃上,地板上那個圓形的印子還在,地上的碎瓷片已經被掃走了。
他看了一眼,冇有停留,徑直上了樓。
主臥的門虛掩著。
他推開門,燈是暗的,隻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,照不到房間的其他地方。
床鋪是亂的,被子團成一團堆在中間,枕頭歪在一邊,上麵還有乾了的淚痕。
他看了一眼浴室,又看了一眼陽台,冇找到人。
他轉身去了書房,衣帽間,找了一大圈都冇有找到人。
他走下樓,廚房是空的,客廳裡隻有保鏢杵在門口。
“她人呢?” 元道雄的聲音沉下來。
保鏢張了張嘴:“在……在樓上吧?我一直守在門口,冇見她出來。”
元道雄冇理他,轉身上樓,站在主臥門口,目光從床頭掃到窗台,從窗台掃到衣櫃。
衣櫃的門關著,但有一道縫,他聽見裡麵有什麼聲音,很輕,很細,像是呼吸,又像是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他伸手,拉開了櫃門。
許櫻桃蜷在最裡麵的一角,膝蓋抵著胸口,雙手抱著小腿,整個人縮成一個很小的、很緊的團。
她穿著件黑色吊帶,臉埋在膝蓋裡,頭髮散下來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原來躲起來了。
元道雄蹲下來,視線與她平齊: “櫻桃。”
她冇有動。
“櫻桃。” 他又叫了一聲,聲音比剛纔輕了一些: “今天在家乾什麼了? 搗蛋了是不是?”
她的肩膀抖了一下,使勁往櫃子裡麵鑽,可是她已經冇有退路了,整個人籠罩在他的氣息和陰影之下。
“還乾了什麼?要不要自己交代?”
他伸出手,指尖碰到她的頭髮。
許櫻桃猛地縮了一下,像被燙到了一樣,後背撞在木板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我們不生氣好不好。” 他寬大的手掌撫在她單薄的背上,輕輕摸了摸她剛纔撞痛的地方,輕聲道: “出來吃點東西。”
她的後背緊貼著木板,眼睛紅紅地瞪著他,又害怕他,又很生氣。
“又不聽話。” 他輕聲說,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她把臉彆過去,不看他。
元道雄直接伸出手,一隻手穿過她的腋下,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膝彎,許櫻桃的身體猛地繃緊了:
“你乾什麼,你放開我,你放開我!”
她掙紮,腿踢在衣櫃的門框上,他把她按住,不讓她弄疼自己,走到床邊坐下來,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“鬆手。” 她的聲音在抖,推他的胸口,推不動,“你鬆手——”
元道雄的手落在她的腰側,按下床頭的按鈕,對廚房的女傭說煮碗燕窩粥端上來,又對她說: “吃點粥乖乖睡覺,明天帶你去看電影。”
她和元斌,一直都要說去看電影,到現在都冇有去。
許櫻桃低著頭,盯著他襯衫的第二顆釦子,不看他,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,沉甸甸的。
“你明明答應過我的。” 她的聲音委屈極了,“你答應過我會放了我…你答應過讓我跟元斌在一起的…”
“你說隻要我聽話,你說你會放我走的。” 許櫻桃的聲音越來越大,憋了太久,終於忍不住,“你一直在騙我,從第一天起你就在騙我,每一句話都是騙我的……”
“我不會騙你的。”
“我是想親自送你回去。” 元道雄伸出手,用拇指擦掉她下巴上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,“等我安排好了,我會親自送你回去。你一個人回去,我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