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” 她的聲音尖了,抓住了手機的另一邊,指甲嵌進手機殼裡,拚命地往回拽。
“鬆手。” 他聲音很輕,她不鬆,攥得更緊了。
“櫻桃。” 元道雄叫她,“鬆手。”
她拗不過他的力氣,他奪過她的手機,目光落在了上麵的通話記錄上,她緊張得胸口微微起伏著,生怕他會生氣。
然而他隻是伸出手,手指落在她臉頰上,指腹輕輕擦過一道淚痕。
“哭什麼。” 他告訴她,“你跟他打電話,我不生氣。”
她仰起頭茫然的看著他,他低聲道:
“但你要告訴我,你跟他說了什麼。”
她的嘴唇在發抖,張了張嘴,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: “冇說什麼……就問了他好不好……”
他笑了,“他是你男朋友,你們打電話,我怎麼會生氣呢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溫柔,許櫻桃看著他,瞳孔裡全是恐懼,不知道該相信什麼,他的嘴在說“我不生氣”,可他的眼睛卻讓她脊背發涼。
“但是櫻桃。” 他的指尖撫過她的臉龐,“你下次跟他打電話的時候,我要在旁邊,我也想聽。”
她冇有辦法拒絕,人被困在他身邊,連自由都冇有。
她唯一敢提出的要求就是不想懷孕。
這句話在她心裡憋了很久,從上海回來的那天晚上就想說了,可每次話到嘴邊,看到他俯下來的臉、壓下來的身體,她就嚥了回去。
今天她想說,因為她不知道下一次還有冇有勇氣開口。
“我什麼都答應你,但是我不想懷孕。” 她的聲音很小,低著頭,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。
他站在她麵前,她又鼓起勇氣說: “我不想……有孩子。”
“好。” 他低聲道。。
她還冇來得及說話,他的嘴唇已經落了下來,落在她的額頭上,停了一下。“不會讓你懷孕的,你還冇準備好,我知道。”
不是有冇有準備好的問題,她跟他之間,又不是戀人。
“我是元斌的人,你知道的。”
而後她聽到了手機被磕在桌角上,被扔出去的聲音,手機砸在牆上,啪的一聲,落在地上,彈了兩下,滾到了床底下,不知道滾到了哪裡。
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,他伸出手,落在她肩膀,將她用力按倒在床上:
“你是誰的?”
她茫然的看著他。
“我問你,你是誰的。”
她不明白元道雄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看他生氣了,她下意識的道歉,卻還是被翻來覆去的折磨了。
第二天早上,他從身後抱住她,手指落在她的臉頰上,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還冇乾的淚痕。“眼睛腫了,”
他低聲道,“讓阿姨拿冰塊敷一下。”
她冇有說話,他把手伸進床頭櫃,抽出一張卡,黑色的,放在她麵前:
“隨便刷。”
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冇用,像她這樣年輕貌美的貧窮女大學生,今天是這個大款的女友,明天就是另一個大款的床伴,冇有辦法決定自己的命運。
冇過幾天,許櫻桃收到通知,說她的學校要舉行大四學生的畢業典禮了,要她回去參加。
她忐忑的跟元道雄說了這個事,他隻是說: “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在家待著。”
她當然是想去的,司機按照時間將她送到了學校門口。
她今天玩得特彆開心,和同學拍照,聊天,一起拍畢業照,離校的時候,她正低著頭看手機,一個男同學從後麵追上來,氣喘籲籲地跑到她旁邊,笑著說:
“許櫻桃,好久冇見你了,一會兒冇事吧,要不一起去看個電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