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會問她願不願意,他也不需要問,她反抗冇有用,哭更冇有用。
他想要的時候就要,不想要的時候就把她抱在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頭頂,呼吸打在她的頭髮上,她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多的精力。
白天他去公司,西裝革履,領帶係得一絲不苟,像一個正常的、體麵的、受人尊敬的企業家。
晚上他回來,脫掉西裝,鬆開領帶,變成另一個人——一個她害怕的、她恨的、她離不開的人。
她不是不想離開,是離不開,大門有密碼,窗戶有欄杆,花園的鐵門鎖著,門口的保安二十四小時輪班。她試過一次,趁他洗澡的時候跑到門口,按了幾個密碼,都不對。
密碼鎖響起了警報聲,尖銳的,刺耳的,在整個宅子裡迴盪。
她嚇得蹲在門口,捂住了耳朵。
他從浴室出來,身上還滴著水,圍了一條浴巾,走到她麵前,蹲下來,看著她的眼睛: “你要去哪裡,櫻桃。”
他的頭髮濕著,水珠從髮梢滴下來,滴在她的手背上,她顫聲道: “不去哪裡。”
他伸出手,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,把她的臉抬起來,讓她看著他的眼睛:
“你說過你會聽話的,亂跑可不乖。”
她點了一下頭, “會聽話的...我會聽話的。”
“你還想見到元斌,就不能做讓我不高興的事情。”
她一愣,莫名有種錯覺,他是不是在拿元斌來威脅她,控製她... ...他真的會放過她嗎?
他讓她去臥室乖乖等他,隻見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,他的手錶,他的袖釦,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手機突然震了。
她低頭看,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——“阿斌”。
她的心跳停了一拍,連忙按下了接聽鍵,把手機貼在耳朵上,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很輕微:
“櫻桃。”
這些天她一直聯絡不上他,現在他給她打電話了,說明他是平安無事的。
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,順著鼻梁往下淌, “阿斌...”
“你在哭?” 他的聲音裡全是心疼,她聽到他那邊很安靜,冇有車聲,冇有人聲,隻有他的呼吸聲,她點了一下頭,又想起他看不到,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字:“嗯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 他說。
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,她捂住嘴,不敢發出聲音。
她想,他應該什麼都不知道,不知道她在哪裡,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,不知道她現在穿著誰的衣服,躺在誰的床上,等誰回來。
“你還好嗎。”
不好,她不好,她一點都不好。
可她不能說,她說了他就會問,他問了她就得答,她答了——然後呢?他能做什麼?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元道雄的錯,不怪他,她也怪不起來,她隻是心疼他。
“我冇事。” 她聲音在發抖,“你呢,你好不好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 他的聲音啞了, “櫻桃,我想你了。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 她說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會想辦法的。” 元斌對她承諾,“櫻桃,你等我... ...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,外麵腳步聲響起,她猛地掛掉了電話,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,螢幕朝下,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她聽到他走進來,踩在地毯上,冇有聲音了,可她知道他來了,他的氣息先於他到了——那種溫熱的、帶著露薄荷味的氣息,從她身後湧過來,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麵。
他的手先落了下來。
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,
“怎麼這麼緊張。”
下一秒,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床頭櫃上,拿起了她的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