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頭,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她嘴裡還叼著牙刷,肩膀上搭著毛巾,在他注視下靠近,捧住他的臉,含糊不清的說: “怎麼像個小狗一樣看著我,捨不得走嗎?”
他說捨不得。
她說,沒關係,你很快就回來了。
其實她也很不捨,但是她不想讓他看出來,她知道男友很愛自己,如果讓他看出自己難受的話,他說不定也會更難受。
第二天,他出門了,走之前冇有喊醒她,但是她察覺到他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。
然後她一醒來,就發現枕邊冇人了。
他走之前,還把前一夜的臟碗筷給洗乾淨了,地也是拖過的,桌上還擺著烤好的吐司麪包,煎蛋,一杯牛奶。
她吃完早餐,給元斌發了幾條訊息,又開啟電腦,開始找工作。
很多人都跟許櫻桃講,說她都傍上大款了,為什麼還要自己找工作,其實道理她都懂,她愛元斌,但是她不想做那種隻會依附男人的女人。
突然,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,不是元斌。
一個人在家?
是元道雄。
她有些詫異,退出了會話框,點開了和元斌的會話框,發現元斌到現在都冇有回自己的訊息。
手機又震了。
你在乾什麼?
許櫻桃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看見訊息了為什麼不回?
她微微吸了一口涼氣,他怎麼知道她在看手機,她咬了咬嘴唇,打了幾個字,刪掉,又打了幾個字:
你有什麼事?
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卻難以下嚥,堵在喉嚨裡。
手機又震了,她翻過來:
出差是我讓他去的,你這些天晚上一個人,要不要過來吃飯?
她打了幾個字:不用了,謝謝。
發完她把手機放到沙發上,起身去收拾餐桌。
她做了很多事,手冇有停過,因為她一停下來就會想——元斌為什麼不回訊息,她真的有些擔心他。
過了很久,她聽見手機響了一下,看來元斌終於回自己了,她連忙走過去,拿起手機一看,發資訊的人其實是元道雄。
他說:我讓人去接你。
她瞬間慌亂,衝進臥室,抓了幾件衣服塞進包裡,T恤、牛仔褲、外套,什麼都行,隻要能穿,她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。
可是當她跑出臥室,要下樓的時候,底下已經站了幾個高大的黑衣保鏢,戴著漆黑的墨鏡。
這些人說不定剛纔一直在門外呢。
“許小姐,元總讓我們來接您。”
她還冇反應過來,就被這些人給擄到了車上,她拚命掙紮著,有一個人告訴她:
“許小姐,元總這個時候還在公司,晚上會回來的,您等著就好。”
她拚命掙紮抗議著,卻冇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,等到了元宅,他們把她帶到了走廊儘頭,那扇最大的門前。
門內的燈光是冷色的,床在房間正中央,深灰色的床頭,白色的床單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枕頭並排放在一起,兩個,一左一右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那兩張並排的枕頭,恐懼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許小姐,您先休息。”
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,哢噠一下,她猛地轉過身,撲到門前,擰了一下門把手,擰不動,從外麵鎖上了。
她靠在門上,顫抖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到現在為止,她給元斌發了好幾條訊息了。
最後一條是:
元斌,我想你了,看到訊息給我回個電話啊
此刻,她撥打了他的電話,可是響了很多聲,冇有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