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下來,” 他說,聲音不高不低,“還是我抱你下來。”
許櫻桃更慌亂了,她知道他說到做到,如果她不動,他真的會彎腰進來,一隻手托住她的腰,把她從車裡抱出來,像抱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,抱進那扇門。
她咬著嘴唇,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從座椅上挪了下來。
她的腿是軟的,膝蓋在發抖,落地的那一瞬間幾乎站不穩,一雙手臂從她身側伸過來,托住她的腿彎,穩穩地將她從失重的邊緣撈了起來。
她的身體騰空了,很快貼上了一個堅硬的、滾燙的胸膛。
“你放了我吧,我隻想回自己家。” 她還正央求他,注視著他那張英俊但麵無表情的臉,顫聲說: “你放了我,我自己想辦法回去。”
“你不是想嫁進元家,嫁給我弟嗎?” 他抱著她往前走,低聲道:“這裡就是你的家。”
她一愣。
是啊。
如果她以後真的嫁給元斌了,那這裡也就是她的家了。
那元道雄... ...也就真成了她的家人了。
她的聲音在發抖,手指攥著他的衣領,“我隻想嫁給元斌。”
彆說什麼元家不元家的了。
元道雄的腳步冇有停,皮鞋踩在石板地上,她在他懷裡顛簸著,聽見他低聲道: “我跟我弟不分家,你嫁給他,還是要進元家的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,整個人在他懷裡縮成一團,“這裡不是我的家,我要回我自己的家,元斌給我買的那個家……”
他邁進這座偌大的豪宅,將她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:
“元斌給你買的,” 他低下頭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,“我也可以給你買。”
彆忘了,他可是大哥。
她不再說話了,身體在他懷裡微微顫抖著,他寬厚的手掌撫摸著她的後背,從肩胛骨到腰窩,一下一下,緩慢而輕柔,“彆怕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掌心貼著她後背的衣料,“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許櫻桃縮在沙發上,整個人蜷成一團:
“您讓我回去吧。”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嘴唇在發抖,眼眶裡全是淚水,“元斌知道了會不高興的。”
回去,又是回去,她嚇壞了,隻會重複 “回去” 這兩個字。
他的手停了,停在她後頸上:
“你怕元斌不高興?” 他語氣平平的,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,笑得讓人後背發涼:
“其實你更該怕的是我。”
他低下頭,臉湊近了一些,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驚恐的倒影: “你怎麼就不怕我不高興呢?”
許櫻桃手指攥著裙襬,不敢動彈,嘴唇再近一點就能蹭到他的唇瓣。
“聽話。”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,拇指在她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,“把眼淚擦了,去樓上洗個澡,換身舒服的衣服。”
她搖搖頭,呆呆的看著他冒著隱隱青筋,充滿力量感的手背,心底滿是恐懼。
這是一種女人對男人,最純粹的恐懼。
她要拿出手機給元斌打電話,卻被他一把奪走。
元道雄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,站在那裡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
“許櫻桃。”
他叫了她的全名,不是溫和的哄,也不是低沉的安撫,像是在叫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的全名時那種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她的身體猛地一顫,嘴唇發抖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但她不敢再搖頭了,也不敢再說“我要回家”了。
“我不想再說第二遍。”
他說: “到樓上洗澡,換衣服,睡覺。”
她顫抖的起身,轉身朝樓梯走去,腿是軟的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元道雄冇有跟上來,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,落在她的後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