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,小聲說了一句: “謝謝。”
他眯起眼眸露出一個笑容,把車開到了一傢俬密的日料店門口。他繞過車頭,拉開她那側的車門,手擋在門框上。
她下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,他的手自然而然扶住了她的腰。掌心貼上來,隔著裙子的薄料,燙得她往前走了兩步,躲開了。
包間在走廊儘頭,他的手掌始終虛虛地貼在她後腰上,不碰,但存在感強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推開門,榻榻米,矮桌,一扇落地窗對著院裡的枯山水。他替她拉開椅子,不是坐到對麵,是坐在了她旁邊。
距離太近了,近到她能聞到他大衣上冷冽的鬆木味。
“想吃什麼?” 他把選單推過來,手指擦過她的手背。
她縮了一下,低著頭說隨便,他就替她點了。
等菜的時候,他給她倒茶,茶杯很小,他的手指捏著杯沿轉了一圈,才推到她麵前。
“你喝茶的樣子很好看。” 他突然說。
許櫻桃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又說:“昨天在我家,你喝茶的時候,我看了你很久。”
她的臉慢慢紅了,低頭盯著茶杯裡的倒影,不敢抬頭。
“元斌那小子眼光好。” 他的聲音低下去, “我一看見你就很喜歡。”
她抬頭緊張的笑了一下:
“謝謝,您那麼優秀,一定也能找到很優秀的女孩子。”
誰成想話音剛落,他看她的眼神就暗沉了下來。她不敢再說話,隻是拿出手機,給元斌拍了張照,告訴他,自己在跟他大哥吃飯。
這種事情,要是故意隱瞞反而顯得奇怪。
很快,菜上來了,他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到她碟子裡,不是用公筷,是他自己用的那雙筷子。
她盯著那塊魚,冇有動,他看著她: “怎麼不吃?”
她趕緊夾起來吃了,嚼了兩下,嚥下去。
一壺,兩壺,第三壺也見了底。 她不知道他酒量這麼好,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喝這麼多。
他喝酒,她就低頭回元斌的訊息。
元斌發了一長串,說她和他哥吃飯也不提前告訴他,說他忙完了就來接她,說讓她幫他多敬哥哥幾杯。
最後一條是語音,她冇點開,轉成了文字——文字裡有一個括號,括號裡寫著兩個字:
親親。
許櫻桃看著那兩個字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想笑。
沉浸在甜蜜中,她冇有看到元道雄是什麼時候靠過來的。
她隻感覺到肩頸處突然一沉,一個溫熱的東西壓了上來,沉甸甸的,帶著酒氣,他的額頭抵在她肩窩裡,鼻尖埋在她的頸窩喘息。
許櫻桃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大、大哥?” 她的聲音在發抖,肩膀不敢動,脖子不敢轉,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。
她想推開他,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,她不敢碰他,不敢碰他的肩膀,不敢碰他身上任何一個地方。
“你跟元斌,” 他的聲音悶悶的,從她肩窩裡傳出來,“在聊天?”
“對。”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聊什麼?” 他問, “我能看嗎?”
許櫻桃的呼吸徹底亂了,“冇什麼,就是……他說他忙完了就過來。”
她倒希望男朋友能早點過來。
這樣一來,她就不會那麼不舒服了。
元道雄的手從桌下伸過來,握住了她握著手機的那隻手。
他的手掌很大,將她整個手背都包住了,手指穿過她的指縫,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撐開。
手機暴露在兩個人的視線之間,螢幕上還亮著元斌的對話方塊,那條語音轉文字的訊息還掛在那裡,親親 兩個字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