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營長直接把腦袋伸進大盆裡,把頭都給洗了一遍,用毛巾囫圇擦了一下,感覺涼快舒服了許多啊。
直起來腰敲了一下閨女腦袋,警告:“要買的東西多唄?有大寶跟著呢?還能餓著?好好招待周教授。”
瞧瞧周教授多麼的文明啊。
把毛巾放盆子裡洗了洗,不慌不忙擰乾淨,文雅的擦了把臉。
不像他們當兵的,一盆水直接從頭澆到腳,一點也不講究,粗糙的很。
長得又賞心悅目的。
身份又是令人尊敬地教授。
要是能當他的女婿,那他在軍區多有麵子啊,能吹噓幾十年了,那隔壁姓陳的搶走陸凜又怎麼樣?
陸凜在同齡人中是還算優秀,可是比周教授那可差太遠了。
女兒想找武力值比她強的士兵,他是理解的,都怪他這個當爹的,冇有給女兒們安全感,迫切需要找個厲害的,一塊守護這個家,但是為女兒將來生活考慮的話,他是一點也不讚同的找個軍人。
兩個人都那麼糙,生活也過的糙,有了孩子,日子咋過?
還是找個周教授這樣的,能幫襯著女兒把日子過好。
他也知道周教授這樣的肯定看不上自家閨女,一點也冇有個女人樣子。
可是也得努力一下不是?
夢想還是要有的。
周懷瑾完全不知道葉營長心裡的小九九,聽見了葉營長的話,不好意思道:“您太客氣了。”
葉營長越看越喜歡,你瞅瞅多有禮貌。
拉著他的手進屋:“冇客氣,冇客氣,嚐嚐我閨女的手藝。”
葉灼已經麻利的盛了三大海碗白米飯,擔心周教授拘謹,不好意思夾菜,又單獨給他盛了一大碗菜。
周懷瑾看著麵前跟盆子差不多的海碗,有點震驚,這能吃的完麼?
不過看著葉灼的海碗也是這麼大,隻好把換碗地要求壓了下去。
葉灼舉起白米飯:“我和我爸以飯代酒,歡迎周教授支援我們軍區。”
葉營長也舉了起來,和葉灼的海碗碰了碰。
“對,歡迎周教授。”
周懷瑾的表情已經泰然自若,舉起大海碗,和兩人碰了碰:“謝謝葉營長和葉班長的款待。”
葉營長嘿嘿笑,葉灼豪爽的擺手:“應該的。”
這真的是款待了,平時他們家可不捨得這樣吃白米飯,雖然父女倆都有工資,但是能吃啊,都是半碗二米飯,外加一人一個窩窩頭。
父女倆呼哧呼哧的吃起來,周懷瑾相比起來就吃的很文雅,咀嚼的時候不會張嘴,也不會發出聲音。
葉營長突然皺了皺眉,看向葉灼:“怎麼感覺那麼淡?白菜是不是冇放鹽?”
周懷瑾心想,這何止冇放鹽,就是用水煮熟了而已吧?
葉灼也吃出來了。
“我好像忘了,等我一下。”
她放下海碗,朝廚房跑去,從廚房裡拎過來一個鹽罐子。
用勺子挖了半勺鹽先給周懷瑾的海碗裡撒進去,又往菜盆裡撒了一勺。
葉營長用自己的筷子把菜盆裡的菜攪拌一通,算作了示範,示意周懷瑾也攪拌一下。
周懷瑾試著用筷子挑起來拌了拌,菜終於有了一點鹹味,不過也算見識到了,還有這樣做菜的,不用回鍋,直接往碗裡撒鹽。
葉營長和葉灼吃飯很快,更何況這大白米飯吃起來太香了。
一盆菜也吃光了。
葉灼又給自己盛了一大勺米飯,給自己爸盛了一大勺,然後拎起暖壺,往裡麵倒上開水,攪拌一下,覆在碗表麵上的菜湯色被沖洗乾淨,白色的大米湯變成了淡淡的醬油色。
菜盆裡也倒上了開水,葉營長刷了一圈喝了,真是一點油星子也不浪費。
“周教授,你吃完了,讓葉灼再給你弄大米湯。”
這樣既能喝湯,也能順便把碗刷的差不多了。
周懷瑾剛纔已經目睹了大米湯的製作過程和製作結果。
說實話,他不太想喝。
這米湯就是用開水燙了米飯,最後成了刷碗水。
周懷瑾忙拒絕:“我吃太飽了,就不喝湯了。”
葉家吃飯挺有意思的,他就是很不習慣。
葉灼有一個優點,尊重彆人,從不強求彆人。
“那好吧,你那裡還不能燒水,一會我給你拎一壺過去,你渴了就喝。”
“對,對,你那裡日用品還缺不少,讓葉灼帶你去買。”
葉灼答應下來:“冇問題,我帶你去軍區商店。”
說著已經站了起來。
葉營長驅趕兩人:“快去快去,騎自行車去,我來刷碗就行。”
父女倆太過熱情,周懷瑾實在不好拒絕兩人的好意,謝過葉營長,就朝外走去。
“那我回去拿個布包裝東西。”
葉灼已經推了自行車,車把上掛了一個揹簍。
“我這都有,直接走就行。”
她一隻腳跨在車子上,一隻腳踩地,拍了拍車後座:“周教授你上來,我載著你。”
周懷瑾默然的看了一眼車後座,冇有上前:“還是我載你吧?”
讓一個女人載著他成何體統。
葉灼看了一眼他那身材,寬肩窄腰,倒是怪有型好看,但是還是整體偏瘦,她一個軍人怎麼能讓文質彬彬的教授乾這種苦力活呢。
教授就是用腦子的,可不是乾苦力的。
“你不用客氣,我力氣大的很,你上來就是,我騎車很穩的。”
周懷瑾義正言辭拒絕。
葉灼還想再勸,葉營長卻很開心,趕緊把女兒扯下來:“讓周教授騎吧,你坐後邊。”
這纔對嘛,男人就該載著女人,才更像一對。
閨女那做法,更像是執行公務。
葉灼知道自己的缺點,性格太直爽,情商有點低,所以聽她爸的冇錯的。
大概周教授要麵子,不肯坐女人的車子。
於是周懷瑾被迫在被人載和載人之間選擇了載人,葉灼乖乖的坐在後邊,順便把揹簍背上。
周懷瑾騎著車子載著葉灼去軍區商店。
路上碰到不少人。
先是被周懷瑾吸引了目光,軍屬院裡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這麼帥氣的小夥子,五官精緻,冷白皮,穿著得體,氣質溫文爾雅,跟大院裡那些曬得黝黑、一身熱汗的軍人們截然不同。
再一看,他自行車後座上坐的竟然是葉營長家的“假小子”葉灼,這就讓人更驚訝了。
葉灼剛退了婚啊,這又找到新的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