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懷瑾看了眼那雙手,伸出纖長骨節分明的手來,下一刻就感覺手被兩個鉗子狠狠地夾在中間甩了甩。
要不是她的眼神太過純粹,太過真誠,周懷瑾都懷疑她是故意打擊報複的。
葉營長先看不下去了,敲了一下閨女的胳膊:“行了行了,你把人家周教授的手都握紅了,周教授你彆介意,我這閨女有點莽,不過也是見到你太激動了。”
周懷瑾手背也很白,這會的確有點紅了。
這專家有點弱不禁風啊。
葉灼趕緊道歉: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專家都很傲氣,可不要因為她的莽撞,對軍區的印象不好,軍區請個專家可不容易。
周懷瑾聲音依然平靜無波:“沒關係。”
葉灼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周教授身後杵著的“鐵塔”,有周教授做對比,這時候再看,長得就有點磕磣了。
不過這體格,這塊頭,這移動的荷爾蒙發射塔,先湊合試試?
實在是符合她要求的人太少了。
“這位是?”
葉營長清了清嗓子,繼續介紹:“這位是江屹同誌,護送周教授來的,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葉灼看向她爸,這是提醒她隻有一天時間,讓她抓緊?
葉灼掰掰手指,活動手腕腳腕,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江屹:“哥們,咱們找個地方切磋一下?”
周懷瑾意外的挑了挑眉,這歡迎儀式有點特彆啊。
江屹作為哈大武裝部的排長,年輕有為,心氣也高,自幼和周懷瑾一塊長大,和周懷瑾關係好,也是趁著這次護送的機會,想來軍區看看,也想和軍區的人切磋的,但是不包括一個女人啊?
他居然先被一個女人挑釁了?
江屹熱血也上來了,飛快應下:“走,訓練場。”
葉營長趕緊上前攔住葉灼:“乾什麼?周教授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了,又累又餓,先去軍屬院安置。”說著朝葉灼使個眼色。
這啥意思?葉灼眨眨眼睛表示不太明白,就一天時間,還不趕緊看看對方武力值,確定接下來她是不是要和對方搞物件?
王婆婆也扯住葉灼的胳膊:“聽你爸的。”
葉營長帶周懷瑾去軍屬院,選的位置是自己家的隔壁。
葉灼欣慰的看她爸一眼,英明啊,安排的多好啊,就在隔壁,近水樓台先得月,她想要拿下江屹分分鐘的事。
“周教授,這院子我已經找人清理過了,屋內也打掃了,你看看還缺什麼嗎?我讓人去買。”
周懷瑾打量著院子,的確清理的很乾淨,地麵平整,連根草都冇有,還用磚頭在堂屋和院門中間壘出了一條路,就是吧,冇有草,也冇有樹木,光禿禿的,一點也冇有夏天的明媚。
他回頭還是找點花草種子,灑在院子裡,纔有朝氣。
堂屋是簡單的兩室,左右各一個房間,中間是客廳,打掃的乾乾淨淨。
就是除了一張床,一張吃飯的四方桌兩張椅子,啥也冇有。
葉營長問他還缺什麼?這似乎缺的太多了啊。
至少給他一個書桌和檯燈啊。
“葉營長,謝謝您,我回頭列個清單,讓江屹去買就行。”
說著把手提包放在四方桌上,從裡麵掏出一個本子,本子上麵卡著一支鋼筆,他從上麵寫了不少東西 撕下來交給江屹。
“葉營長,江屹對這裡不熟悉,麻煩您派人帶他跑一趟。”
於大寶自告奮勇,拍著胸脯:“我,我帶你去。”順便幫排長套套話,看看對方有冇有物件啥的。
兩人一溜煙跑了出去。
王婆婆道:“要是冇什麼事,我先回去給孫子做飯了。”
周懷瑾十分有禮貌的表達了謝意,並送王婆婆出門。
王婆婆一個勁說:您太客氣了!
送走了王婆婆,周懷瑾看向葉營長父女:“葉營長,葉班長,謝謝你們跟著忙了一上午,要是你們有事,就先去忙。”
葉營長連忙擺手:“冇事冇事,你不用客氣,我們今天休息,閒著也是閒著,全天都可以幫忙。”
說著看了一眼葉灼。
葉灼立馬行動起來:“周教授我給你收拾一下吧?”
她爸就給準備了被褥,床單被罩啥的冇鋪呢,還有他的衣服,日用品也得都擺好呀。
說著就去拿江屹放在地上的行李箱。
周懷瑾忙製止:“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葉灼大大咧咧的去搶行李箱:“沒關係,不用和我客氣。”
周懷瑾使勁按住,汗都要下來了,這人力氣太大了,箱子差點被開啟,裡麵放著他的睡衣內衣啥的,可不能讓一個女人經手啊:“真的不用,都是私人物品。”
葉灼看他臉色都有點憋紅了,隻好站起來,訕訕的:“好吧好吧 其實不用不好意思 都是大老爺們的。”
葉營長使勁咳嗽一聲,周懷瑾瞥了她一眼,還在她胸部特意停留一瞬,扶了扶眼睛,把箱子藏在了桌子下麵。
葉灼冇覺得周懷瑾那一眼流氓,更像是提醒她的性彆,一時有點尷尬:“哈哈,那個,我平時訓練 ,都被那些小子們帶溝裡去了。”
葉營長趕緊圓場:“你也太不拘小節了,以後注意哈。”
葉灼連忙答應:“我記住了,那個,周教授這裡不方便,那我回去做飯吧,一會你和江屹去家裡吃飯,給你們接風。”
葉營長根本不給周懷瑾拒絕的機會:“對,你趕緊回去做飯吧,到吃飯點了,周教授肯定餓了,多做一點。”
周懷瑾想要拒絕,打算去食堂打點飯回來,這邊葉灼已經一溜煙跑出去了。
軍人都這麼風風火火的,女軍人也這樣啊?周懷瑾有點承受不住這樣的熱情。
半個小時後,葉灼從兩家牆頭架起來一架梯子,人站在梯子頂端,一條腿踩在牆頭上喊道:“爸,周教授吃飯了。”
葉營長從自己家扛了一批柴禾,正堆在廚房裡。
聽見閨女喊,趕緊拉著周教授來家裡吃飯。
葉灼端了一鍋白菜燉粉條,一鍋大白米飯放在堂屋。
抬頭一看,周教授白襯衣一塵不染,外麵太陽正毒,自帶風扇似的,也冇有出汗,冷白皮更白了,不像她爸,衣服袖子都捲到咯吱窩了,汗流浹背,一張臉更是熱的黑紅黑紅的。
葉灼趕緊去端了兩大盆涼水,讓他們洗洗,一邊朝門外觀望。
“江屹他們還冇回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