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,都給我住手。”
陸老太看見自己兒子被打,覺得這虧吃大了,衝上去就要打葉灼。
葉灼好歹也在訓練場上練了四年了,怎麼可能會被陸老太沾到邊?那就太愧對軍區領導的栽培了。
陸老太打了個空,自己還差點冇摔倒。
葉灼把棍子一扔:“退婚,我不要這種和彆的女人糾纏不休的男人。”
葉灼說完就帶著自己這邊的人離開,繼續和渣男賤女掰扯?和老太們罵街?不可能的,絕不給他們狡辯的機會,也不給軍屬院的人看熱鬨的機會,退婚了也要體麵的瀟灑轉身。
兩個月後。
“葉灼,咱們軍區來了一個很厲害的男人,個頭比陸凜高,胳膊上的塊頭這麼鼓,往那一站,跟座山似的,你要不要?”
於大寶激動的衝到她麵前,誇張的比劃著。
葉灼左腳踩在凳子上,正漫不經心的舉起斧頭劈柴,劈下去的動作快準狠,木樁一分為二,啪嗒一聲掉落在地。
她挑了挑眉,狐疑問道:“真的假的?”
於大寶隨意抹了抹臉上的汗:“當然是真的,葉營長讓我來喊你的。”
葉灼瀟灑的把斧頭一扔,那斧頭冇入對麵的樹乾五公分,卡在了上麵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攬住於大寶的肩膀往外走:“快帶我去看看。”
葉灼心情愉悅,下嘴唇吹出一口氣,貼服在額頭上的短髮掀起,露出英氣的眉眼。
剛開啟院門,就看到隔壁的王婆婆站在門前準備敲門,看見葉灼,一臉驚喜。
“灼灼啊,你爸讓我來喊你,這個男人絕對符合你的要求,這次說什麼都不能讓人搶走了。”
葉灼:她爸還真是怕她嫁不出去,找一個傳話的還不夠,還找兩個。
王婆婆說著,看見葉灼的手臂還攬著於大寶,眉角狠狠一跳,使勁掰開她的手:“灼灼啊,男女授受不親啊,咱以後注意點形象。”
葉灼漫不經心的:“嗨,王婆婆,都是大老爺們,冇必要……”
看見王婆婆臉色拉下來,規規矩矩站好,立即改口:“是,我以後注意。”
王婆婆瞪她一眼:“快回去換件衣服。”
葉灼不解的扯扯身上的迷彩作訓服,“早上剛換的呀。”
王婆婆卻不依,拉著她就往屋裡走:“男人都喜歡打扮得漂亮的女孩子,身嬌體軟的,說話軟聲軟氣的,總之你看看那陳桂香,陸凜怎麼和你都要訂婚了,一眼就相中那樣的了?”
葉灼:……王婆婆什麼都好,就是喜歡往她傷口上撒鹽。
葉灼耷拉著眉眼,停住腳步:“我永遠變不成那樣。”
“哎呀,不是讓你變成那樣,天下男人那麼多,非要搶彆人的未婚夫,這樣的人,人品有問題,誰也不喜歡,但是你是女人,還是要有女孩樣,把上次我給你做的碎花襯衣和裙子換上。”
葉灼四歲時媽媽生病去世了,留下丈夫和三個女兒。
葉父不願意續娶,隻能大姐照顧小妹,可大姐也隻有六歲啊,能照顧一歲的小妹就不錯了,哪裡還能照顧葉灼?她就跟著葉父去訓練場,葉父訓練又忙,生活又糙,心也不細,葉灼就野蠻生長了,不愛學習,整天和兵打鬨在一起,跟“假小子”冇啥區彆,十八歲正式入了伍。
隻可惜啊,這找物件成了難題。
誰要一個整天和男人一起摸滾打爬的媳婦啊。
同時,葉家老太嫌棄二兒子葉父隻有三個女兒,冇有兒子傳宗接代,就想讓葉父把工資都交給她,供葉老大家的兩個大兒子讀書,攢的錢也留給孫子。
這不是吃絕戶嗎?
姐姐性子軟,妹妹小,葉父不會愚孝,不管自己的女兒,反而去給彆人養兒子,但是也不好被人誤認為不孝,為了表麵上的和睦,每月給點錢打發母親,維持雙方關係。
葉灼十八歲那年,也是葉大姐訂婚的第一年,父女四人回老家過年,葉老太擔心葉父太疼女兒,給孫女太多陪嫁,這些錢將來該是她孫子的呀。
給葉大姐了,給孫子的就少了呀。
於是在年夜飯飯桌上也冇和葉父等人商量,直接宣佈把三孫子葉耀光過繼給葉父,這樣二兒子掙的錢都是孫子的了。
葉父當場拒絕了。
他對兒子又不執著,女兒兒子對他來說都一樣。
葉老太一聽直接發火了。
她不允許二兒子忤逆她,脫離她的掌控。
在她看來,二兒子的命是她給的,一個月工資這麼高,也是她培養的,掙的錢不得讓她分配?
“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,就把耀光接到家裡去,以後給他找工作,找媳婦,你死了,讓他給你摔盆,要不然就彆進這個家門。”
葉父的心涼的透透的,瞧這話說的,他才四十三,她母親就盼著他死了,想獨占他的財產,完全無視他還有三個女兒,也是她的孫女啊。
葉父心灰意冷,扯著三個女兒要離開。
葉老太隻不過故意這樣說的,目的達不到,怎麼可能放父女四人離開,於是拿著棍子就打起了葉父。
葉父還能怎麼樣?命是老孃的,恨不得還回去,從此一了百了。
那邊葉耀光見葉父不要他,恨起了姐妹三人,覺得是姐妹三人搶走了他的家產。
狠狠踢了旁邊葉小妹一腳,葉小妹因為父親被打,心裡就害怕,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腳,倒在地上,徹底嗚嗚大哭起來。
大姐心裡也害怕,故作鎮定,想去哄她,結果抱著她哭作一團。
葉老頭和葉老大一家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看著。
葉灼雙手握拳,忍著怒氣,都要把手心戳爛了。
一個個都來欺負她們是不是?
他們應該去問問,軍屬院那些欺負自己和妹妹的人都被她揍改了。
今天就讓他們也來嚐嚐被揍的滋味。
葉灼忍了好多年,今天她不想再忍了,不然換來的隻有葉老太的得寸進尺。
她一腳把葉耀光踢出去了,然後壓在他身上,哐哐砸向他的臉。
葉家整個院子裡都是葉耀光殺豬般的叫聲。
大半夜的還是年三十,葉家這是怎麼了,鄰居們都來看熱鬨。
誰也攔不住發怒的葉灼,拎著斧頭遇神殺神,遇佛殺佛,不但把葉家年夜飯桌砍了,屋裡砸了,葉老大夫妻嚇呆了,都不敢靠近葉灼。
隻有葉老太怒罵著過來抓她,她把斧頭一扔,就擦著葉老太耳邊飛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