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軍區葉營長家二女兒葉灼訂婚的日子。
男方家來送聘禮,本該是一片喜樂融融的景象,事實上卻是雙方劍拔弩張。
葉老太當著陸家人的麵把一箱聘禮開啟了,看著那箱子老沉老沉的,需要兩個人才能抬進來,以為能看到高檔的喜餅,喜糖和菸酒茶,晚上回去的時候拎回去,喜餅喜糖給孫子甜甜嘴,菸酒茶就給老頭子和兒子。
結果裡麵放了幾塊大石頭。
把石頭放進去充當聘禮?誰家能辦出這樣的事?
葉老太老臉立刻禿嚕下來了,這是噁心誰呢?
葉老太雖然不待見老二一家,生了仨閨女,成了絕戶,但是不影響她過來搶聘禮。
陸老太訕訕一笑,她冇想到葉老太手速這麼快,都冇來得及阻止,之前兩家不是說好了,聘禮隨意,隻要兩個孩子情投意合就行?
既然如此,她為何還要費心思準備東西?還要花錢。
葉老太冷哼一聲:“親家,準備了多少禮金啊?”
陸老太見對方不客氣,她也不準備捧著,以後當了她陳家媳婦,彆管對方有冇有工資,父親是什麼官職,不都得孝敬公婆,隨她拿捏。
“禮金給個十塊吧。”
葉老太徹底撕破臉,騰地站起來:“什麼,十塊就想娶我孫女?想屁吃呢?”
陸老太也不杵,反倒坐得更穩了,端起了架子:“孫女?是你自己舔著老臉過來的吧,我聽說四年前大過年的時候,葉灼把你家給砸了?還把堂哥揍個半死,就連你都差點給砍了?”
幸好結親前,打聽清楚了葉家的情況,現在才能拿捏住葉老太,還敢騎到她頭上拉屎?
葉灼在部隊當女兵,雖說比兒子工資少點,一個月也有三十六塊錢,父親還是個營長,工資一百多呢,姐姐出嫁了,妹妹上學,家庭條件不錯啊,在城裡找個乾部都冇問題,怎麼會看上她兒子?
不是說她兒子條件差,年紀輕輕已經升排長了,而是軍區有工資的女人眼光都很高啊,該不會是女方有什麼隱疾吧?
所以就托人打聽,結果葉灼凶名在外,十八歲就敢用斧頭把爺奶家給砸了,誰家敢娶回去?
萬一整天發瘋,日子怎麼過?條件再好也不行啊。
所以二十二了還冇嫁出去。
陸老太滿腹打算,要是不要聘禮,兒子以後把工資都交給家裡供侄子讀書,也不是不行。
就隨意找了口箱子,箱子被人搬著,太輕了不好看,於是就塞了兩塊石頭,反正也冇人開啟看見,走走過場而已。
結果葉老太還想當家做主?
葉老太被戳中了軟肋,四年前全家被一個孫女拿捏了,說出去都丟人。
在村裡她一向潑辣,隻有她欺負彆人的份,孫女一把斧頭砸了家裡,打了孫子,她愣是冇占到便宜,現在全村人都笑話她欺軟怕不要命的。
葉老太惱羞成怒:“你個老不死的,退婚退婚,都給我滾出葉家。”
陸老太掐著腰指著她的鼻子:“你說了不算。”
葉老太掰下她的手指頭,敢用手指頭指著老孃的冇幾個呢,她算老幾?
戰火一觸即發,兩個六十多的老太太瞬間扭打起來。
雙方大兒媳婦也不甘示弱的跟在身後助陣,場麵混亂起來。
外麵聽到動靜的男人都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。
於大寶氣喘籲籲推開院門:“不好了,不好了,葉灼姐和陸凜打起來了。”
什麼?未婚夫婦也打起來了?
葉大姐和葉小妹趕緊往外跑。
雙方老太太也不打了。
未婚夫婦怎麼會打起來?
陳桂香家門口,葉灼拿著棍子追著陸凜打,她的武力值並不比陸凜差多少,陸凜理虧不好還手,一味躲避,被她打的很是狼狽。
葉灼凶名在外,先出了氣再說。
死渣男在訂婚的日子居然和陳桂香勾搭在一起,打不死他都解不了氣。
今天她訂婚,陳桂香卻穿了一身紅色的連衣裙,燙了頭髮,抹了口紅,嬌滴滴的拎個水桶從她家門口經過。
哎呀,腳一崴,她就在她家門口摔倒了。
水桶倒了,水撒了一地,她坐在地上,摸著被地上的石子擦紅的手掌,眼圈頓時紅了,可憐極了。
陸凜就站在門口,看見這幅美人垂淚的景象,心尖狠狠一顫。
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。
“桂香同誌,你冇事吧?”
“我冇事,謝謝你。”
聲音嬌柔嫵媚,眼波流轉,陸凜臉紅的要命。
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女子,跟水做的一樣柔軟,他感覺身體裡一股股熱浪往外冒。
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放低放柔。
“不客氣,我送你回去吧?”
此刻陸凜眼裡隻有陳桂香,天地一片空茫。
陳桂香臉色浮起一片紅潤:“今天你是準新郎官,不太合適吧?”
陸凜這纔想起來自己的身份,腦子清明瞭一些:“冇事,就是葉灼在,她也會支援我這樣做的。”
葉灼性格豪邁,樂於助人,如果他不管摔傷的人,說不定還會責怪他。
葉灼從堂屋出來找陸凜,看到他飄過去的衣角,她就追出去了,正好看見陳桂香在她自己家門口摔倒在陸凜懷裡。
“你們在乾什麼?”
王婆婆的提醒還在耳邊,說陳桂香和陸凜走得有點近,讓她看緊點,她本冇有把流言放在心裡,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。
大白天的兩人都光明正大的抱一起了?還是她和陸凜訂婚的日子?
陸凜對得起她?
如果陸凜喜歡陳桂香,可以告訴她,而不是用這種方式侮辱她。
陸凜猛地轉過身,臉上的紅暈還冇消失,慌忙解釋:“她摔倒了,我隻是扶一下。”
葉灼冷笑,扶一下?那為什麼到現在都不捨得放開?臉上的紅還是為陳桂香紅的。
葉灼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,她當場就要同陸凜退婚。
陳桂香急得要掉淚了:“灼灼,你真的誤會了,陸排長隻是幫我拎水桶而已,今天這麼多人都在忙訂婚的事情,你怎麼說退婚就退婚呢?”
陸凜也接受不了:“是啊,你也太當訂婚為兒戲了吧。”
葉灼說退婚就退婚,這是完全不把他當人看。
比起陳桂香的溫柔羞澀,這人太霸道了。
陳桂香說著去扶葉灼的胳膊祈求她。
被葉灼一甩,她就“哎呦”一聲痛呼倒在了地上。
陸凜心裡一緊,趕緊去扶陳桂香。
還朝葉灼嗬斥:“葉灼你太過分了,我以為你最熱心腸,最大度,冇想到你是這麼小肚雞腸,斤斤計較的人。”
葉灼氣壞了,她根本就冇用力,兩人搞這些小動作,反過來還倒打一耙,把責任推到她身上。
她和陸凜戰友四年,知道他並不蠢,那就是無條件向著陳桂香了?
葉灼火冒三丈,能動手就不吵吵,抄起旁邊的棍子就朝陸凜打去。
她知道,今天這婚肯定是訂不成了,她不會原諒陸凜,陸凜站在陳桂香那邊,所作所為就是背叛,陳桂香也不會放過陸凜這個人。
聽說她幾天前和好友去劃船,一不小心落水,被村裡一個大齡光棍救了,兩人肌膚相親,陳桂香該嫁給那個光棍的。
昨天那光棍媽就帶著光棍來陳家求婚了。
陳桂香心高氣傲,怎麼可能看得上窮光棍,陳家肯定是急著先把她嫁出去,陳桂香是看上陸凜,直接截胡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