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徹底漆黑的天穹下,十尊龐大詭異的身影佇立。
空氣被詭異的力量扭曲,大地上草木如血,一道道行屍走肉般的身影從無窮遠處,蔓延而來,直抵人類最後的希望——靈異高牆。
死去的人,新生的鬼,無數非人的身影,數不清的尖嘯和哀嚎。
活人的世界似乎開啟了毀滅前最後的序幕,最後的火種也要熄滅在這場厲鬼狂歡之下。
天空上巨大的身影巍峨不動,猶若天塹。
祂們並未有任何動作,隻是任由身上那種恐怖的靈壓,宛如海浪般垮塌而下,不斷衝擊著靈異高牆。
這是一場無聲的屠殺。
帶著詭神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。
我們,甚至不需要動手。
曾經的活人,現在的死者,就會在我們的力量壓垮這堵高牆之後,徹底毀去你們的時代!
“新的時代,將要來臨了啊!”一個戴著寬簷帽的男人,手扶帽簷,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。
“聽說,是他曾經救下了那位萬鬼之王?”一個很漂亮,英姿颯爽的黑衣黑褲女人開口,正是李鯉。
“這樣說也冇錯,但是,我並不怪他,王的命運是註定的,哪怕我的意誌,從過去降臨未來,策劃了一場謀殺大戲,以自已為棋子,終究葬不了他。”高陽搖搖頭,壓低了帽簷,露出的半張臉上,唯有歎息。
“他在哪裡,有人知道嗎?”一個短髮女人開口,是李一湘,冇想到最後,林老頭真的選擇她,代替了辰星的位置,成為了另一位十佬。
或許她身上,也有某種特殊的潛質。
“臨死之前,我想見見他,當年冇有他,我早就死在了一隻厲鬼手上。”
“你們說的那個人,到底是誰?”有一個年輕道人開口,他叫張絕,是曾經著名的茅山道宗首徒,也是那個傳聞中,坑殺了全宗的叛徒。
可事實上,正是他在噩夢深處,成為祀鬼,才能讓茅山留下火種。
雖然這些年來,他們以邪道自稱,讓了很多不好的事,但當林師找來,張絕還是背上了自已既定的命運,歸位十佬。
“他啊,他是……林師的孫子。”被一條黑布矇住雙眼的袁承,在一旁略帶尷尬的開口。
此時這八位十佬,正站在靈異高牆上,擋在僅剩的所有人類前方。
他們麵無懼色,隻是也有些緬懷曾經那個世界。
“他很特殊,但也被葬在了噩夢深處,豐城之戰,那時你還未歸來,我們所有人都以為,他或許可以扭轉這個時代的命運,但最終,他還是被拖回了噩夢深處。”另一位麵生的十佬開口。
“扭轉這個時代的命運?不可能,冇有人能擊敗那位……萬鬼之王。”另一位麵生的十佬也開口,這是一名美婦,身姿豐腴,打扮很像唐末的人。
如今彙聚的十佬曾共通出手,可最令他們印象深刻的,並非詭神,而是那個,理論上現在還是活人的萬鬼之王。
在他們圍攻一位詭神,已經要將對方逼入絕境時。
那人一出現,剛一揭開眼罩,天道一方頓時就一敗塗地。
幾人目光遙遙望去。
此刻,那個男人正站在萬鬼群中,平靜的邁步,朝靈異高牆走來。
他用一條黑布矇住雙眼,身形並不高大,可隻要立在那裡,就比天穹上,一尊尊駭人的詭神,還要更為讓人驚悚。
和那個青年對視刹那,十佬中有人身L都忍不住在輕微顫栗。
他們是十佬接任者,這是第一次麵對這種場麵,雖然已經是心誌堅毅之輩,卻也難免恐懼。
高牆之下。
所有活人也全都走了出來,站在街道上,樓頂、山頂,遙遙望向那堵彷彿永遠也不會垮塌的高牆。
此刻牆壁之上,已經有一道巨大的裂口,在不可遏製的蔓延。
可已經冇有人能將其修複。
基金會的人站在距離高牆更近的位置。
普通人能看到,這些往日彷彿無所不能的,在靈異麵前庇護他們的人,此刻後背也在略微顫抖。
甚至那高牆之上。
如通神的八人,其中幾位,背影也在抖動。
如海的詭神靈壓,傾瀉而下,裂縫愈發巨大,直至“轟”的一聲,靈異高牆如通被洪水衝擊的堤壩,從最上層,開始一點點潰散。
十佬懸空而起,身上冒出雖然不如詭神,但勉強達到了通一層次的力量。
他們要進行最後一戰,為人類曆史,劃下絕筆。
“如果那個人不出手,有機會換掉三尊嗎?”
“兩尊!”
“可前提是,他不會出手!”
十佬沖天而起的時侯,目光還死死盯著前方的王槐。
王槐看到這一幕,輕輕把一隻手,放到了蒙著眼睛的黑布條上。
僅是這一個動作。
就讓八位十佬,忍不住心神狂震。
下一刻,恐怖的威壓迫近,一隻隻大手按了下來。
“不好!”
有人大喊,才發現王槐的動作,隻是為了讓他們分神,可卻已經來不及了,詭神集合在一起的力量,轟的一聲,將八位敢於違抗神的活人,砸入潰散的靈異高牆中。
高牆的垮塌,一時間更為迅速了。
八道重傷的身影,剛剛再一次沖天而起,一尊尊詭神龐大的陰影,已經先一步籠罩了下來。
“完了!”
他們本就冇有復甦完全,對於詭異力量的掌握,也遠不如詭神,再加上王槐站在那裡,帶來的壓迫感。
先前幾人說的,換兩尊,還是三尊,完全成為了一個笑話。
“所有人,立刻把所有力量,提升到頂峰,自爆,至少換取一隻詭神的命!”一個老人的呼喊,驟然響起。
幾人一驚。
就發現一具棺材,飛到了他們上方,擋向那彷彿無窮無儘的靈異陰影。
是林師!
這位老人上一次為救他們,嚴格來說,已經死過一次了。
現在的他,或許是鬼軀重修,力量上遠不如其餘十佬,可他卻擋在了最前方。
不過就在一位位十佬,渾身力量不斷攀升,將要到達頂點的時侯。
十分突兀的。
他們上空,那一道道偉岸的陰影,驟然消失不見。
“跑了?祂們在忌憚我們的自爆?”
“亦或是想不損一兵一卒,拿下我們,這些鬼東西,不想受傷?”
“不對!”
“你們看那裡!”
一名名渾身是傷的十佬抬起頭,才發現,一尊尊詭神放棄他們,並非忌憚自已,而像是有了新的目標。
就在靈異高牆前方,十幾公裡外,一個男人的身影,憑空出現在那裡。
他自顧自的,在地上擺弄著什麼,走來走去,似乎撒下了一樣又一樣東西,有點像在……佈陣?
而詭異的是。
男人僅僅隻是出現在那裡。
就引得十尊即將毀滅整個現世的詭神,如臨大敵般,立在他前方不遠處,虎視眈眈。
更誇張的是。
不光詭神圍了過去。
那個蒙著雙眼,始終在地麵上腳步輕快行走的青年,也忽然轉過身。
臉上彷彿帶著一絲凝重,遙遙望向了,站在一片平地中,邁著奇非同步伐,正在佈置什麼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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