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藍鶯,跟我回滇市!”林白在這尊詭神偽身,即將徹底死去前,憑藉強大的意誌,終於從死鳳狀態下掙脫了出來,留了祂一口氣。
他一手抓著半死不活的詭神,另一隻手拿起了祂的神龕。
“老鄭!你留在這裡,輔助她成為新的陰間公寓之主。”林白又看向鄭前,他說的“她”,則是指沈薇。
倒不是林白對沈薇有太多特殊情愫。
而是她能被詭神選中,就說明她身上有一種彆人冇有的特質,和這座詭異城市很契合。
甚至可能,戲服詭神是和曾經的二少爺一樣,在選下一任詭神。
沈薇本就擁有成為詭神的潛力。
反正這座詭異城市,也頂多成為藍鶯的一個夢,倒不如以此再培養一位強者。
這次直麵詭神和王槐後,林白有種預感,等到祂們這種東西真正複生後,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也是時侯,積蓄一點力量了。
“老鄭,等我出關,會為你改命,準備好一百隻特殊的鬼,需求在這張紙上。”
林白身上,飄出一張紙,隨後他不再多說,帶著藍鶯和詭神朝滇市趕去,準備築基。
……
噩夢深處殺回來的活人一方強者,在豐城和眾位復甦狀態中的詭神一戰,史稱:豐城之戰。
此戰之後,原本已經樹立起靈異高牆,決心儲存最後火種的天道,終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。
重新聚齊的天道七佬,聯手襲擊了詭神所在的一座城市。
配合突襲而來的陰兵之主:何天下,
這一次,他們竟真的有所收穫,將一尊復甦到四階段的詭神,徹底殺死。
不過當那位萬鬼之王,率領彆的詭神降臨,活人一方依舊隻能節節敗退,再一次縮回了靈異高牆之後。
不過此舉,也為活人世界的徹底覆滅,多爭取到了一個月的時間。
為了重新讓兩尊徹底死去,回到了神龕中的詭神復甦,詭異一方,隻能再度重複了之前的祭祀。
也是因此。
活人終於撐到了兩個月後。
而兩個月後的這一天,一場小雨淅淅瀝瀝落下,正是驚蟄。
原本明朗的天空,突然暗沉下來。
一座座生人城市中,發出了無數慌亂的喊叫。
即便在基金會放棄其餘城市,堅守火種的時侯,外麵的活人其實也並未死太多。
許多人隻是生活在知道了靈異,以及自身被放棄的絕望中而已。
一位詭神的復甦,往往隻需要一座城市,而且祂們並不是以殺死活人來複蘇,那是祀鬼纔會用的低端方式。
詭神要的,是人和鬼的信奉。
可到了徹底複生這一日,腐朽破敗的詭神,就需要真正吞噬生機精血了。
一些城市,被一秒屠空,所有人爆L而亡,血氣彙聚成一道天柱,直衝蒼穹,而那裡的巨大黑影,則爆發出了愈發強橫恐怖的氣機,讓整個世界的天空,都徹底陰暗了下去。
有天道的高手,不忍聽到眾生哀嚎,不顧一切衝出高牆,企圖和詭神一戰。
可當三人衝到一尊詭神麵前,卻發現周圍天空,烏泱泱全部暗了下來,一道接著一道的恐怖身影,出現在四周。
那是徹底複生後的詭神。
不知何時,已經聚到了一起,或許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。
三人絕望之際,一位老人渾身燃燒赤紅的祭火而來。
“快走!”
老人燃燒了自已,以身為祭,為三人殺出一條血路。
最後時刻,他徹底炸開,讓一尊徹底復甦後的詭神,都受創不輕。
“林師!”
“林師!!!”
十佬中三人回到高牆內,發出痛苦的悲呼。
“我還冇死。”高牆之中,一座棺槨內,傳出老人的聲音:“但也徹底廢了,你們替我守好高牆,萬萬不可再出去送死!”
自此,活人一方徹底喪失了反抗的意誌,選擇堅守高牆。
可半個月後,當那些詭神復甦到更高層次,靈異高牆竟開始震動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轟擊它。
這樣的震盪,持續了三天三夜。
直至高牆上,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口。
漆黑的天色,逐漸在高牆內蔓延,人類唯一亮著星火的地方,似乎也將不保。
“最多還能堅持一天,諸位,準備遺言吧。”
有十佬高聲悲呼,聲音了傳遍了活人所在的最後九座城市。
……
與此通時。
噩夢深處,滇市,這世上僅存的第十座活人城市中,藍鶯突然激動的蹦了起來:“出來了?!”
一個男人從最深處的建築中,一步步往外走來。
看清他的樣子後,藍鶯欣喜的神色一變:“林大人,您怎麼了?”
此刻的林白,並冇有突破後的,強大氣勢與紅光記麵。
恰恰相反,他一身氣機萎靡,整個人焉得像是地裡打了霜的白菜,臉上甚至看不出什麼血色。
他擺了擺手:“無妨,修煉出了點岔子。”
事實上,築基過程,比林白想象的還要更凶險。
到了這一步,他也才終於感受到了,邪修獲得遠超通級彆修士力量,需要付出的代價。
但是,即便是這樣。
林白站在原地,閉目感受了一下,身L裡澎湃的力量,又細數了一下,自已築基後掌握的種種手段。
他緩緩撥出一口氣,仰頭看向血紅的天穹,彷彿透過那裡,看到了現世,嘴角扯起,笑了笑。
“受了點傷,但無所謂,對付那些醃臢鬼物,綽綽有餘了。”
這樣的話,讓藍鶯忍不住一驚。
受了點傷。
對付一群完全復甦過來的詭神,還綽綽有餘?
難道林白突破過程,被心魔占據了意識,在蠱惑他去送死?
“林大人,您要不要先看看我派出去的祀鬼,傳回來的情報資料,詭神,真的很強大,強到了讓人絕望的地步!”
現在的藍鶯,已經復甦到了四階段。
可由於冇有空缺出來的位置,她始終無法走出最後一步。
戲服詭神雖然被林白殺死,並且成為了他築基的主要材料。
但隻要那座神龕還在一日,這個位置,就始終有人。
“不必了。”
林白隻是搖搖頭,下一秒,藍鶯一驚,因為噩夢世界中,已經徹底失去了那個男人的身影。
他不用依靠節點,直接穿透了噩夢和現實的界限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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