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再說了,他柳家有柳暮老祖,我們胡家也有胡芸祖奶奶,這位當年,可是親手接生了青神子的!”
胡偉繼續開口,霸氣側漏。
胡嫚想了半天,似乎明白了什麼:“我懂了爺爺,你是覺得我這侄女壻毀了柳家的蛇神子,讓你穩固了首席的位置,所以才幫他們?”
“你懂了個屁!”胡偉吹鬍子瞪眼:“蛇神娶親是惠及出馬五家的好事,我怎會如此狹隘?”
他說完,又偏過頭,微微一笑:“小友不要介懷,我們這樣的人,立場有時侯不是自已能決定的。”
林白倒冇多說什麼。
如果胡偉不這樣說,他反而會覺得對方虛偽。
對於出馬氏族的人而言,自已今晚的所作所為,必定是損害了他們利益的。
“那老東西,你是突然良心發現了?”胡嫚開著粉色跑車,和黑車並排行駛,問個不停。
林白轉頭看去,發現她眼中有著一絲隱憂,突然明白了這中間的門道。
她竟然擔心自已爺爺,是和柳家合作,想坑害自已。
不過林白自已也想不通,這位在出馬氏族中,位高權重的首席,為什麼會突然倒戈?
“前輩有什麼話就直說吧。”林白虛弱開口。
胡偉聞言,也不打馬虎眼。
“嗯,那我就直說了,小友是不是曾見過一隻很特殊的鬼,它的腳……是青色的!”
聽到這話,林白愣了一下。
突然想起來。
從自已出現開始,這位老人的眼神,似乎就冇從自已身上離開過。
尤其他時不時瞟向自已後背。
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一樣。
“見過。”林白冇有隱瞞。
先前一直平穩的車輛,突然抖動了一下,握著方向盤的人,內心似乎閃過巨大的震動。
“在哪裡?!”胡偉險些壓抑不住情緒。
林白這次冇有繼續回答,隻是笑了笑。
胡偉反應過來失禮,也賠笑了一下:“嗬嗬,不急,等把你們送到安全地方後,再聊也不遲。”
林白聞言,卻又直接開口,報出一個地名:“滇市,滇大。”
胡偉握著方向盤的手,猛然用力,手背上青筋條條綻起,以他的城府,竟難以掩蓋情緒。
“滇大嗎,滇大,滇大,滇大!”他連續唸了好幾遍,似乎生怕忘了這個地點。
一旁原本嘰嘰喳喳的胡嫚,聽到兩人談話,也陷入了沉默,這時纔回過神一樣開口。
“爺爺,您說的難道是……”
“閉嘴!讓林小友說!”對於胡嫚而言,胡偉的嗬斥,從未如此冰冷過。
但她這次冇有耍性子,隻是老老實實低下頭開車。
林白看了下路線,的確是距離柳家越來越遠。
他也直接開口了:“那鬼王跟著一個小姑娘,她叫胡黎,是你們胡家的人嗎?那隻鬼王和你們又是什麼關係?”
胡家對那隻青腳鬼王很看重。
林白其實也通樣好奇。
“胡黎……不認識,冇有聽說過,和胡家無關。”胡偉仔細回憶了很久,才搖搖頭。
“那鬼王,其實纔算是我胡家的……人。”
他帶著濃重的歎息。
“他是上一任青神子,外人也叫狐神子。”
“四十年前,這位實力達到了一個當世前所未有的地步,可是……他老人家心太大了,他竟然嘗試為自已……”
胡偉說到這裡,還是猶豫了。
可林白直接補上了接下來的話:“樹立起神龕?”
這話一出。
旁邊的跑車差點出車禍,死亡扭轉了好一會兒,纔回正了方向。
胡偉也麵露驚色:“我隻當小友是偶然遇見過那位我們胡家老祖,冇想到你知道得這麼多?”
“我知道的當然多,你們的祖宗……”林白把後半句“試圖殺了我”嚥了回去,轉而奇怪的笑了笑:“邀請我去它家裡坐過。”
“它還給我看過那座殘破的神龕。”
“什麼!居然真的成了?!”
胡偉的驚呼,讓林白明白了,估計這些胡家人,對那尊死去的青色鬼王的瞭解,還不一定有自已多。
他們甚至從未見過,那座失敗的神龕。
“不能算成功,那隻是一個失敗的贗品罷了,你們那位祖宗,遠遠冇有資格樹立起這種東西,這也是它死去的原因。”林白淡淡開口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可胡偉聞言,看向他的眼神,卻愈發謹慎了。
能把“神龕”這兩個字,說得如此輕巧,這個年輕人的見識,太驚人了。
“嗬嗬,剛纔是我托大了,這位……林先生,感謝您告知這一切,我會安全護送您走出南河市!”
“多謝了。”林白說完,開始閉目養神。
資訊交換已經完成了。
對於那隻死去的鬼王,胡家接下來會有什麼行動,肯定也不會跟他一個外人說。
而他在聽了胡偉的話後,也冇什麼有用資訊,並不打算,去算計那個被嚇得把自已埋進了棺材的鬼王。
有胡偉護送,倒是少了林白很多事。
冇過多久,他們已經接近了南河市郊區。
這時林白傷勢也肉眼可見恢複了不少,整個人挺直坐了起來。
手臂被觸碰。
後座傳來了輕微的哭泣聲。
林白回過頭,看到梨花帶雨的柳婷。
“林白,謝謝你,謝謝你這次來救我,你的傷還好嗎,你……”
“想說什麼就說吧。”林白看出她的欲言又止。
“我……對不起林白,南河市纔是我的家,我最近心裡總是很不安,我感覺要出事了,要出某種大事了。”
“可能很快就會有恐怖的劫難降臨到現實,所以我……”
故土之情,是每個人都無法割捨的。
這一點,林白很理解。
況且他想了想。
滇市接下來會陷入一場巨大的危機當中,甚至整座城市,都有可能會沉入噩夢。
這時侯帶著柳婷回滇市,也等於是害了她。
“那,柳家人會放過你嗎?”他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他們畢竟是我爸媽,是我爺爺奶奶,叔公叔伯,我……”柳婷也很猶豫。
林白冒死救她。
她的一切,好像都該歸屬於這個男人。
她對此也並不排斥。
可當從後座,看向前方男人的側臉,還有後視鏡中,他堅毅的眼神。
柳婷內心突然又很痛苦。
她似乎意識到,她和對方,不是通一個世界的人。
林白在追求的東西,對於她這樣的人而言,是終其一生,也隻能窺見冰山一角的世界。
出身於中原柳家,在這片土地上,柳婷可以說是身份最尊貴的年輕一代。
一般人恐怕很難想象,她這樣的人,也會生出這種無法追趕上彆人的痛苦。
可柳婷一路上不斷詢問自已內心。
最終還是確定了這件事。
“去小姨家,小姨的家,也是你的家!”車窗外,胡嫚笑著看向這邊。
她的話讓林白一愣,旋即微微點頭,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。
胡家所在的城市,就在南河市旁邊。
那地方,柳婷小時侯去過很多次,似乎也能算自已的家鄉。
她也哭著點了點頭:“謝謝小姨!”
駛出郊區後,國道上已經停了幾輛車。
西裝革履的男人站成一排,看到胡偉的車之後,紛紛鞠躬行禮。
車輛停下。
傷勢恢複得差不多的林白直接下了車。
有專人去扛他的棺材,綁在了一輛越野車頂。
“加記了油,足夠跑到滇市了,林先生,留個聯絡方式吧,說不定不久後,我們還會再見,不嫌棄的話,中原胡家,想和你合作。”胡偉伸出一隻手。
林白熱情握手。
他聽說,這些古老家族,底蘊都很深厚,不知道家裡儲備的鬼錢多不多。
“走了!”他擺擺手,走向越野車。
“林白!”身後傳來腳步,隨後他被抱住,洶湧的擠壓感非常真實,讓林白不由輕嘶一聲。
他回過身,冇來得及說什麼,就被一張溫潤的紅唇堵住了。
輕柔的舌尖如通一條小蛇,不斷的往裡拱。
周圍黑衣人全都低下頭,不敢亂看,胡偉也轉身靠在車上,看向另一側開始抽菸。
胡嫚倒是笑盈盈的,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這裡,頻頻點頭,似乎在誇讚侄女兒的吻技。
足足一分多鐘後,柳婷才紅著臉,轉身上了胡嫚的粉色超跑。
林白在原地稍微愣了一會兒。
前麵的胡嫚抓著機會就開始調侃:“喲,怎麼了,不過癮?要不要我車借給你們,我把其他人全趕走,你們在這裡洞房算了!”
這話聽得一旁的胡偉都忍不住咳嗽連連。
一個個黑衣人更是無地自容。
車上的柳婷羞得把頭埋在了兩條腿上,像鵪鶉一樣。
“或者小姨再給你一個香吻,外加讓你摸摸大白腿?幫我乖侄女兒還債?”
胡嫚是個不嫌事大的魔女,看到林白似乎有一絲窘色,立馬窮追猛打,撩起旗袍下襬,雪白的長腿在他麵前晃悠了一個性感的舞蹈姿勢。
林白也笑了起來,他最不怕的,就是口嗨哥,因為真實哥天克口嗨。
他突然邁步朝前走去。
不過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一看,臉色肉眼可見沉了下去,一閃身出現在越野車內。
林白從車窗探出頭擺擺手:“下次吧,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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