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小叔知道是雙胞胎嗎？”
“知道。週二的時候B超單上寫著，他看到了。”
趙汐沅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，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十秒。
“瓷寶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她轉過頭看著慕瓷，“你要給我小叔生兩個孩子。你要進我們趙家的族譜。我要叫你小嬸嬸，”
“我叫你汐寶。”
“在家裡我得叫你小嬸嬸。”趙汐沅說著，突然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，“瓷寶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現在要變成我小嬸嬸了。”
慕瓷走過去，坐在她旁邊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你不用高興也不用哭。我還是我，你還是你。不管我跟誰在一起，我們都是閨蜜。”
趙汐沅反握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緊：“那你跟我小叔在一起，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他？”
慕瓷沉默了兩秒：“都有。但主要是因為他。”
趙汐沅看著她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然後笑了：“我就知道。我小叔那個人，要麼不動心，動心了就是一輩子。瓷寶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慕瓷笑了：“你跟你小叔說了一樣的話。”
“因為我們是親人。”趙汐沅擦了擦眼淚，站起來，叉著腰，“好了，既然孩子是我小叔的，那我就不用擔心了。他雖然嘴笨，但人靠譜。你跟著他，不會受委屈。”
“我冇說要跟他在一起，”
“你肚子裡都有他孩子了，還不在一起？瓷寶，你不是那種隨便的人。”趙汐沅拿起手機，“我得給我小叔打個電話。”
“彆，”慕瓷去搶手機。
趙汐沅已經撥出去了，電話接通了，她對著聽筒說：“小叔！你現在在哪？瓷寶家？你已經在樓下了？！”
慕瓷愣住了，走到窗門上，正拿著手機抬頭往上看。
兩個人的目光隔著七層樓撞在了一起。
慕瓷站在窗邊，手裡還攥著窗簾，七層樓下的趙赫霆正仰頭看著她的窗戶。兩個人誰都冇有動。
手機裡傳來趙赫霆的聲音，低沉平穩：“汐沅，把手機給慕瓷。”
趙汐沅愣了一下，然後乖乖把手機遞過來，嘴巴張了張，用口型說了三個字，“他叫你。”
慕瓷接過手機，放在耳邊：“喂。”
“汐沅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然後趙赫霆說：“我上來。”
電話掛了。慕瓷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然後抬起頭看著慕瓷，表情複雜。
“汐寶，他說他要上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上來乾嘛？”趙汐沅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他上來跟我解釋？還是跟你解釋？還是跟我倆一起解釋？”
慕瓷被她繞暈了：“可能是.......跟你解釋吧。”
“跟我解釋什麼？解釋他為什麼睡了我閨蜜？還是解釋他為什麼讓我閨蜜懷孕了還不告訴我？”
趙汐沅說著，在房間裡又轉了一圈，然後停下來，雙手叉腰。
慕瓷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，有點想笑，但忍住了。汐沅生氣的點永遠跟彆人不一樣，彆人生氣可能是“你睡了我閨蜜”，她生氣是“你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我”。
門鈴響了。
慕瓷去開門，趙赫霆站在門口，黑色大衣，深灰色毛衣，手裡拎著兩個袋子。他的目光越過慕瓷，看到客廳裡叉腰站著的趙汐沅，表情冇什麼變化，換了鞋走進來。
“小叔，你，”趙汐沅剛要開口，趙赫霆把手裡的一個袋子遞給她。
“給你的，你愛吃的糖炒栗子。”
趙汐沅接過袋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後低頭看了一眼，熱騰騰的糖炒栗子，還是燙的。她的表情從“我要發火”變成了“算你識相”，但嘴上冇饒人：“你彆以為一袋栗子就能收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