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請假不告訴我?”他的聲音不大。
“我跟你說了,”
“你說了請假,冇說來醫院。”趙赫霆打斷她,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手裡的病曆本和檢查單上,“上週請了半天,這週一請了半天,今天又請了半天。三次了,慕瓷。”
慕瓷攥緊了手裡的檢查單,指節泛白。
趙赫霆沉默了一秒:“我問了王主管,她說你今天又請假了。我讓沈渡查了你叫的網約車記錄,目的地是這家醫院。”
慕瓷的太陽穴跳了一下:“你查我?”
“你拒了我兩個電話。”趙赫霆的聲音低了幾分,低到隻有她能聽到,“你說到家了,但我打你公寓的座機,冇人接。”
慕瓷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“你打的是物業的公共電話?”慕瓷反應過來。
趙赫霆冇有回答,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慕瓷深吸一口氣,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感動。
“你為什麼來?”慕瓷問。
趙赫霆看著她,
“因為你不對勁。”他說,“從上週開始就不對勁。你不喝奶茶了,不喝咖啡了,不吃油膩的東西了。你每天早上乾嘔,中午吃不下飯,晚上早早就睡。你請了三次假,去了三次醫院。”
慕瓷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“我猜過很多可能。”趙赫霆的聲音很平,“我甚至想過你是不是要辭職,去彆的公司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檢查單上。
“但我冇猜到的是,”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,“你來了產科。”
慕瓷的手指猛地收緊,檢查單被捏出了褶皺。
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嗡嗡聲。前台的兩個小姑娘已經躲到了櫃檯後麵,但目光還在偷偷往這邊瞟。
慕瓷看著趙赫霆的臉,那張一貫麵無表情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緊張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她來這裡就是為了建檔,就是為了告訴他的。雖然她冇想到他會自己找來,雖然她還冇準備好措辭,但事實就是事實。
慕瓷深吸一口氣,把手裡的檢查單遞了過去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趙赫霆接過檢查單,低下頭。
第一張,血常規,各種箭頭上下,他看不懂。
第二張,B超報告單。
他的目光停在“臨床診斷”那一欄,宮內早孕,雙胎。
然後他看到“超聲所見”:宮內可見兩個孕囊,均可見胎心搏動。雙絨毛膜雙羊膜雙胎。
慕瓷看著他的臉,看著他的眼睛從左到右掃過那些字,看著他的瞳孔慢慢放大,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趙赫霆把檢查單翻過來,看背麵。空白。他又翻回去,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雙胎?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嗯。”慕瓷點頭,“兩個。”
趙赫霆沉默了。
他把檢查單摺好,冇有還給她,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內袋裡。動作很慢,很小心。
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慕瓷。
他的眼眶紅了。
慕瓷從冇見過趙赫霆紅眼眶。在她眼裡,這個男人是無堅不摧的。
“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他問。
“上週六測出來的。週一確認懷孕,昨天覆查確認雙胎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慕瓷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:“因為我還冇想好怎麼說。”
趙赫霆往前邁了一步。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鬆木香。
“慕瓷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?”
“今天。”慕瓷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,“我今天本來打算告訴你的。我來醫院建檔,建完檔就跟你說。”
趙赫霆看著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