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師尊現在已經不太做這些了,靈石賺夠了,金盆洗手了,他連三百歲都不到,怎麼就不多製幾件,掙點真火,礦石回來。”
阿尋與草青在靈舟上叭叭不休,浮山真人與萬書真人在甲板上。
萬書真人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,似覺有趣。
浮山真人的眼皮是一跳又一跳,聽著自己真傳,屁大點事都往外抖摟。
“收了這麼一個混賬,叫老夫折壽十年。”
靈舟落地,在場很多熟人麵孔。
萬芊,鄭宇梵,周啟,葉天行……司瓏竟也在,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名額。
草青這幾日也聽到了一點訊息。
葉天行似乎是被百花宮的人找上門去警告了,但他依舊鐵骨錚錚,和百花宮的長老大打出手。
葉天行真是個人才,一邊和司瓏你儂我儂,打完架後,又信誓旦旦,言稱會為萬芊取來凈池之水。
很抽象。
大紅站在草青的身後,兩人站在一起,簡直晃的人睜不開眼。
大紅往那裏一站,哪還有女修多看葉天行一眼。
葉天行臉色不好看,鄭宇梵在這件事上,竟與葉天行惺惺相惜起來。
其痛心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鄭宇梵讀過的原著裡,葉天行的後宮雖個個貌美如花,但是大紅依然是其中翹楚。
她不單容貌絕世,那一身妖冶中沉澱著歲月與靈性,天生就叫人神魂顛倒,欲罷不能。
草青好幾隻靈獸,唯有九尾狐,鄭宇梵是最憐惜的。
如今成了男人,日日跟在徐知然身邊。
鄭宇梵每每想到此處,都是一口血上心頭。
後宮向小說中,女主連弟弟都不能有,更何況與其它男人互動。
自打大紅往草青身邊一站。
葉天行和鄭宇梵便雙雙歇了心思。
索性眼不見為凈,看都不往草青這裏看一眼。
靈舟落地處,乃是海域,生成了龍捲一樣的旋渦。
哪怕是被修士,也被風吹的幾乎睜不開眼。
到了地方,才發現,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熱鬧。
有許多散修在秘境周圍遊盪。
秘境現世,四周的靈力催生出來許多的靈植,靈獸。
偶爾也有散修會得到一些零星的法寶。
眾人徐徐降落。
萬書真人同草青密語傳音:“浮屠中,有大道三千,每隔十年,弟子進到其中,情形都有所不同,裏麵一切都有可能發生,你要做好準備。”
另外一邊,
葉天近日與自己的師兄鬧得很不愉快。
除了葉天行,觀止真人門下還有一位親傳,觀止真人這一次並未親自前來,隻讓大師兄過來接應。
也不知道鄭宇梵在其中做了些什麼。
大師兄覺得葉天行眼高於頂,佔著茅坑不拉屎。
葉天行覺得這位師兄不僅心性庸懦,蠅營狗苟。
還拿著雞毛當令箭,說的冠冕堂皇,不就是看不慣峰中資源傾斜給他。
那些個東西,給他,他也看不上。
兩人一路冷臉相對。
鄭宇梵左右逢源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這一路行來,三個男人一台好戲,雞飛狗跳。
鄭宇梵拱起了火來,他自己當然不會去當被打臉的男配。
他抽身而出,葉天行與自己師兄在路上大打出手。
葉天行又贏了。
大約是在走劇情吧,但並沒有走到草青麵前。
碰到葉天行這麼多次,草青倒是難得清靜一回。
旋渦之上,一眾人下餃子一樣往裏跳。
一陣天旋地轉,草青終於感覺自己踩在了實地上。
浮山真人輕描淡寫說的:此地靈機不穩,進入秘境或許會有些差錯,竟是這個意思。
以前還沒覺得,如今總算知道,為何浮山真人被稱作陣道第一大家。
能將空間陣法穩定到幾乎感覺不到空間亂流,可謂前無古人。
原生態的空間陣法,竟是這種模樣。
姣姣纏在額頭上,被時空亂流衝擊,它似乎也感覺到不對,和緊箍咒一般勒著。
綠眼在背簍裡,一張嘴便咬住了草青披在後麵的頭髮。
草青頭好痛。
大紅稍微貼心一些,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,牽住了草青的手。
草青的頭更痛了。
四下空無一人,除了幾個緊緊掛在身上的靈獸,其它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裏。
秘境,某種意義上,算是更高一層級的洞府。
眼前卻仍然有太陽,月亮,瞧著與外界無異。
果真非同尋常。
草青所修的天河正河,她調動了一下試試,發現自己依然能隱隱呼應星辰。
壞訊息,此地霧氣瀰漫,十步之外便什麼也瞧不見。
好訊息,她本來也瞧不見。
草青探出神識,害怕觸碰到什麼針對神識的東西,隻小範圍地轉了轉。
下一瞬,她心頭一凜。
她踩著的,根本不是什麼實地,而是森森白骨。
草青這才感覺到,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,也冷得不同尋常。
不是冰冷,而是陰寒。
草青運轉起靈力。
大紅抬手,召來了一道真火,稍微驅散了一下週圍的寒意。
他雖然也被壓製了修為,但是卻仍然可以召來真火,足見道行與修為,某種程度上,確實是各論各的。
大紅話不多,如今存在感卻著實不小。
草青說:“這裏,怎麼會死了這麼多人?”
每十年,浮屠秘境也不過進來百來號人,哪怕全死在這裏,都湊不齊這萬人坑。
大紅說:“或許是古戰場。”
陰風拂過,霧氣聚起又散開。
草青往前走了一步,那骨頭滾了一圈,發出讓人膽寒的磕碰聲。
也是此界唯一能聽到的聲音。
那骨頭隨即化作了齏粉,被風吹落一地。
草青掐訣便想駕風。
剛離地不足一尺,就彷彿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禁製,被打了下來。
要不是草青反應及時,恐怕就要與滿地枯骨貼臉了。
此地禁飛。
草青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不適:“我們往前走走看吧。”
四麵八方都差不多,一望無際的骸骨。
這重新整理地,真是絕了。
草青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辰,隨便挑了一個方嚮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