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青按照阿尋的建議,打算練一練實戰。
修士其實也有專門的武鬥台,要交靈石,兩人就不考慮了,打架哪裏不能打呢。
在旅館附近找了一塊空地,阿尋抱拳行禮,草青無動於衷,拄著導盲杖,轉了一圈。
神識放出去之後才找對方向。
阿尋對這場演練是沒怎麼放在心上,隻打算稍微活動活動。
她沖了過來,揮拳。
阿尋在葉家學習過體術,出手一板一眼。
打別人夠嗆,但她覺得,打瞎子應該是足夠了。
草青仰頭,避開了這一拳,阿尋有些驚訝。
草青退後一步,又躲開了她的掃堂腿。
阿尋欺身上來,步步緊逼。
哪怕沒有調動靈力,阿尋的速度也相當不慢,風屬性的靈力讓她變得輕盈又迅捷,拳頭如雨點一般揮下。
草青這會兒倒是不瞎了,開了天眼一般。
雖然步步後退,但也屢屢避開阿尋的攻擊。
阿尋開始呼叫靈力了。
靈技:步虛引。
草青心中一緊。
靈技展開,阿尋本就不慢的速度驟然又提了一個檔次。
靈技加強了她的身法,步子幾乎邁成了殘影。
草青感覺到有風擦過,這是阿尋的踏風訣。
草青抬手去擋,但是人如何能擋住風呢。
她的神識可以捕捉到靈力的痕跡,但身體卻反應不及時,隻勉強避開要害,身上卻沒少捱打。
這就是靈技的威力嗎?
草青開始觀察阿尋身上的靈力流向。
她身上也有靈力,除了繪符,草青也不知道還有什麼用,便也如同阿尋一般,讓靈力分別湧向不同的穴位。
草青感到身上一輕。
雖然還是比不上阿尋的速度,風屬性在速度這一塊有一些獨特的優勢。
草青用的並不圓融,但是,比她用肉身跑還是快不少。
阿尋驚道:“你學這麼快。”
草青說:“這就是靈技麼,感覺一般。”
阿尋憑腰轉身,腳尖點在草青的胸口:“你能還手了再說這話。”
這一腳並沒有發揮阿尋想像當中的作用。
她以為,怎麼也會把草青踹的退後一步。
但是卻像是踢到了鋼板上一樣。
阿尋心想,防禦靈技嗎?不可能,徐知然前天才引氣入體。
這一停滯,叫草青抓到了阿尋的腳腕。
草青:“抓到你了。”
這瞎子的手竟和鐵鉗一樣。
阿尋用了靈力也沒能掙脫。
把阿尋控製在身邊之後,後邊就是肉搏了。
誰也沒討著便宜。
阿尋佔著靈力使用純熟,加上眼睛看得見,兩條腿繳在草青的脖子上,卡的草青幾乎窒息。
草青則是憑著一腔蠻力,和更加充盈的氣海,抗住了阿尋的拳頭,然後死死地把阿尋壓在了身下。
約摸過了一刻鐘。
阿尋靈力消耗一空,她身周的風散了,眼睛卻在噴火。
“徐知然,你起開!”
草青在地上滾了兩圈,摸了老半天都沒有摸到自己的盲杖。
草青狼狽地爬起來,喊:“大紅。”
大紅顛顛地跑過來,草青重新抓住了牽引繩,開始拍周身的土。
在大紅的牽引下,這才撈回了自己的盲杖。
阿尋咬牙:“我就不該手下留情。”
草青:“承讓。”
阿尋惡狠狠地瞪了草青一眼:“你給我等著,再來。”
她就地盤腿坐下,恢復靈力。
草青的靈力倒還好,但神識放出去這麼久,也有一些疲倦。
靠在大紅身上閉目養神。
這最後幾天,每日下午,兩人都會出來練習實戰。
平時不燒香,臨時抱佛腳。
阿尋很快就發現了,草青隻能看到與靈力有關的物件。
反倒是凡物,草青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阿尋特地出去尋摸了一根樹枝。
每天樹枝的形狀都不一樣,草青看不到,沒少挨抽。
草青終於發現了自己靈力的第二種用法——療愈自己的傷勢。
草青也被打出了真火,逮到機會的時候,拳頭劈頭蓋臉,半點也沒收著。
打得阿尋鬼叫連連。
“你又不是鍛體的,哪來這股子蠻力。”
草青冷笑:“媽生的。”
幾日下來,阿尋身法的精進,比過去半年都多。
兩人打完,互相攙扶回去。
阿尋給草青準備換洗衣服,草青給阿尋治療自己打出來的傷。
轉眼間,便到了仙門大選這一日。
地點在無問山,兩人起了個大早,草青小心地收好龍蛋,特地交代了綠眼今天不要亂跑,要聽話。
萬一出了什麼意外,就把姣姣叼回來,到時候在旅館這裏匯合。
無問山下,好生熱鬧。
人群黑壓壓的,地上站不下,天上還飛著許多。
阿尋對草青說:“原本我覺得你已經夠奇葩了,到這一看,還是我見得少了。”
隻是這麼打眼一望,真是什麼人都有。
雙手合十,頭頂戒疤的僧人,拄拐的八旬老嫗。
還有人首蛇身的,分辨不出是人修,練功劈了叉,還是妖修化形不安全。
更多的還是拖家帶口,擠在山門之下,殷殷相送的。
“孩子啊,一會兒見了仙長,要問仙長安,聽見沒有,在家裏教了的,來,再給娘背一遍。”
孩子便梗著稚氣的聲音道:“問仙長安,祝仙長萬事吉祥,仙途順遂。”
“對,腰彎下去,低一點,這才顯得我兒誠心。”
還有見這人流眾多,擠進來賣燒餅的。
燒餅口味如何不好說,佔據著地利,竟敢獅子大張口,要中品靈石一個,還恕不議價。
隻因標了一個仙家燒餅的名頭,掛了一張仙緣不等人的紙。
竟也有許多家長,圖一個好彩頭,爭相購買。
阿尋罵道:“奸商,怎麼不去搶,還給你一個燒餅。”
她惡聲惡氣道:“早知道這裏生意這麼好做,我就提兩桶山泉水來賣……賣什麼水,我去薅兩把草,編幾個仙家吉祥如意環,賣上品靈石一個。”
草青:“……”